女人的腦回路真詭異。
“成交不成交?不成交就趁睡覺一枕頭悶死你。”
“還是用陶瓷馬桶蓋吧,我想死個痛快。”
“要不要也往你肝臟上捅一刀?”
“當(dāng)然要!總之,萬事拜托了。”
說完,我合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可謂昏天黑地,若非被琳琳拍臉,我怕是會直接睡到圓寂。
睜眼時,琳琳站在頭頂一側(cè),居高臨下俯瞰我。
她還是那身打扮,一只手提著漢堡紙袋,另一只手捏著張a4打印紙。
閆雪靈呢,為什么叫醒我的人不是她?
我翻身朝她的病床看去,空的。
“別找了,走了。”琳琳抖了抖手里的打印紙,“她走前留了消息,就貼在你腦門上。”
我接過紙,坐起來。
小姑娘的字飛揚(yáng)跋扈:
“致正在打呼嚕的未婚夫秦先生:”
“睡相真難看,跟頭豬一樣!”
“身邊躺著如花似玉、毫無反抗能力的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睡著的!就算沒有夜襲我的心思,難道你就不怕我再往手腕上割一刀?!就不怕我把自己吊在房梁上?!就不怕我從窗口跳出去?!”
“你的眼睛應(yīng)該一直盯在我身上,而不是呼呼大睡!!”
“我對你很失望!走了!!別來找我!!!”
“未婚妻,閆雪靈。”
好家伙,嘶吼文學(xué),全是嘆號。
白紙的一角有水漬,顯然被小姑娘舔過。
摸摸額頭,濕乎乎的。
我的火氣在胸口上下翻騰。
閆雪靈!
你個神出鬼沒的小丫頭片子!
上次來醫(yī)院你就落跑,害得我挨了兩刀!
這次你捅完我六刀又落跑!是打算害我被你爹弄死?!
你走!
你最好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
再讓我抓到,我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的……給你講貓窩的設(shè)計(jì)圖!
“干嘛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琳琳把紙袋子放在我身邊,仍舊在昨晚的床上坐下。
“能不垂頭喪氣嗎?”我苦笑道,“又跑了一個老婆。”
“太夸張了吧?她這個未婚妻是自封的。”
“那倒是。”
“而且她也沒跑。”
琳琳伸手捏住打印紙,幫我翻了個面。
“ps:白絲小護(hù)士約我去樓下吃雪菜肉絲面。她把那面一頓夸,簡直是魯濟(jì)醫(yī)院特產(chǎn),必須嘗嘗。此外,她非常想聽我的故事,不好拒絕,只能陪她去。替我向老板娘說聲抱歉,她的漢堡洋蔥圈就讓給你了。”
“pps:床頭有小護(hù)士拿來的止疼藥和消炎藥,醒了就抓緊吃掉。”
我松了一口氣。
“快吃吧。”
琳琳幫我拆開漢堡紙袋,漢堡、洋蔥圈和豆?jié){都是雙份的。
“幾點(diǎn)了?”
“差一刻鐘11點(diǎn)。”
“中午還是晚上?”
琳琳朝廁所門指了指,門關(guān)著,門上的磨砂玻璃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原來我只睡了四、五個小時。
“你吃午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琳琳搖搖頭。
“你不餓?”
“待會有集團(tuán)的慈善午宴,我到時候再吃。”
“集團(tuán)?”
“三水集團(tuán)。”
是啊,還能是什么集團(tuá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