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掙扎啦。”薛勾子把我推到窗戶邊,“臨死前,安安靜靜的看會風(fēng)景吧。”
“那你干嘛去?”
“吃飯啊。”
“飯還沒來呢不是嗎?陪我聊幾句?”
他看了我片刻,點點頭,也找了把椅子,一起坐在窗戶邊。
殺人犯和受害者,倆人一起坐在落地窗前欣賞山景,真是魔幻。
“想聊什么?”
“殺我的理由。”
我看著他。
奇怪,這一次看著他,我已經(jīng)不那么害怕了。
“說過了,你知道我躲在這里,放你走的話,你會報警的。”
“我要是承諾不報警呢?”
“我不信。好吧,就算你而有信,為了以防萬一,我也得離開這里、另找藏身地。”薛勾子搔了騷耳輪,“但那樣做太麻煩了,這里有吃有喝,李立學(xué)還給我包了倆便宜女人,舍不得就這么離開。所以,只能委屈秦老師你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懂享受。”
他提了一下緊繃的褲腳。
“干我這行兒的,命都長不了。趁活著,多吃兩口飯、多上兩個女人,這才是硬道理。”
“錢呢?你不想要錢?”
“錢有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為了買吃的和買女人?”
我笑起來。
“笑什么?”
“你讓我想起了溫如海,那家伙也是句句不離女人。”
“他?”薛勾子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可別拿他跟我比,跟我比,他是這個。”
薛勾子伸出小拇指。
我點點頭。
“是啊……他跟你可比不了,尤其是膽量,溫如海是我大學(xué)師兄,他有幾個膽子我很清楚。讓他以多欺寡、倚強(qiáng)凌弱、折磨老弱婦孺還湊合,讓他干你這營生,他干不了。”
“我這‘營生’?你指什么?”
“殺人啊。”我說,“單槍匹馬的殺人,溫如海哪有這個膽子?”
“眼光真毒。”
我搖搖頭。
“毒的還在后面呢。今天這事,你是故意的。”
“哦?”
“看見下面那條小巷子了嗎?你們就是在那里綁架了我。當(dāng)時只要你不出頭,乖乖躲在體育老師后面,我絕對認(rèn)不出你來,李立學(xué)也犯不上冒殺人的風(fēng)險。”
“可我偏要上來掏你一拳。”
“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故意暴露自己的,對吧。”
“對,就是這么回事。”
“還惦記著給金磅出氣呢?”
“說起金磅……”薛勾子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大腿,“秦老師,看你歲數(shù)應(yīng)該比我小。我自稱一聲老哥,叫你一聲兄弟,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很公道。”
“那好。兄弟,其實咱倆差不多,都愛玩女人。只不過,老哥我玩的都是些爛貨,歲數(shù)大,長得難看,身上的窟窿眼兒都被臟病塞滿了,那胳膊、那腿上的血點子一片一片的,看著都滲人。至于兄弟你……”他砸了咂嘴,“你玩的倒都是些高級貨,年輕,長得漂亮,有氣質(zhì),有文化!身上也干凈。”
我懶得反駁他。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那些病早晚都能弄死我,可就算是這樣,我的命也比你的長。”
“為什么?”
“因為你玩女人不長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