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新直奔主題。
“從學院到學校都打算趕我走,想要也要不了了。”
“不錯,挺誠實,沒跟我扯‘學校那種環境不適合我’之類的屁話。”
“橫豎我是混不下去了。”
“是啊,不過,有了小閆,你也不需要出來工作了。”
“別把我說的跟吃軟飯一樣,我沒花過她一分錢。而且,不管有多少錢都得工作。老師說過,工作是一個人的社會生命,就像生理生命一樣,是不能舍棄的。”
“他可沒跟我說過這話。”
“那是因為師兄你是工作狂,從沒閑下來過。”
“可能吧。既然你還有工作的想法,那我就直說了:西嶺片區舊改項目需要一個能居中協調的社區規劃師,你是候選人之一。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幫你疏通一下,讓學校重新考慮對你的處理意見。我知道,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學校不得不站出來表明態度,但小閆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你和她的關系正當合理,那天晚上的事,說穿了也只能算是場誤會,沒理由上綱上線。”
“任何一場輿論風波,背后都有人推波助瀾。”我說,“師兄,你坐在那個位子上,估計很清楚是誰在搗鬼。”
“是啊……”
“三水集團絕不會希望我坐在談判桌的正中間。”
“尤其在李立學死了以后……不過,在我看來,你適合做這個位子。”
“那樣的話,項目極有可能面臨和李老師在時同樣的僵局。”我搖搖頭,“壓力很快就會傳導到你那里。”
“我這邊還好。作為政府,關鍵時刻我可以翻臉不認賬,一切責任由你來承擔――社區規劃師制度的優勢就在這里了。”
“是啊,為天地立心,為公眾立命,為政府背黑鍋,為萬世開太平。師兄啊,我能說句沒大沒小的話不?”
“痛快的說。”
“不錯,你也挺誠實,沒跟我扯‘為了完成恩師未盡的事業,你做一點點犧牲又何妨’之類的屁話。”
“之所以沒扯,是因為沒必要。你是李老師的弟子,如果我能為你爭取到機會,你肯定就會那么做。”
“但你能爭取到嗎?其他候選人是誰?”
“你都認識。”
隨后,他說了幾個人名,無一不是璃城規劃圈里的大拿。
“只有這些人?”
“……還有徐茗圓。”
“盲猜一下,雖然她的資歷僅在我之上,但最有競爭力的就是她,對吧?”
“是啊。”
劉建新的口氣聽上去憂心忡忡。
“和他們相比,我的職稱、資歷都不值一提,想為我爭取那個職位根本不現實。”我笑了,“師兄,說穿了吧,你是想讓我去當鯰魚、攪混水,對不對?”
“是。我只是想讓那女人收斂點,在西嶺片區這個項目上,她表現得有點肆無忌憚了。過去一個月,我讓每個候選人擬定了自己的舊改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