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看他們腦瓜里都在想什么,屁股都坐在哪張椅子上。”
“沒錯,結果令我大為光火。其他人就不提了,單說徐茗圓。由她牽頭的新規劃方案簡直是臺絞肉機,即使把整個長卿區的財政收入全填進去,我看都未必能彈出一個鋼g來。”
“你想讓我做什么?”
“明天學校有個簡會,主題是討論解聘你的決議,作為學院的負責人,徐茗圓肯定在,你跟我去參加一下。”
“等等,解聘我是因為我拒絕履職,這種情況蓋個章就行了,不用開會吧。”
“是我要求他們開的。”劉建新頓了頓,“今晚你組織一下語,明天咱倆也給她唱出雙簧,必須借這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那個女人。”
“我不明白,你如果不喜歡她,擬個流程、把她拿掉不就行了嗎?何必弄得這么麻煩?”
“哼,真那么容易就好了!社區規劃師,表面上是第三方,是由政府撐腰、站在公眾利益上考慮問題的獨立行為人,實際上卻是由資本豢養的傀儡。當然,我并不會怪他們,這是制度的必然缺陷:社區規劃師又不是旱澇保收的大法官,他們靠著資本吃飯,無權無勢而且朝不保夕,吃完這一頓,下一頓在哪兒還不一定呢。所以肯定是軟骨頭,誰給錢就聽誰的。”
“反過來講,如果給錢的人不點頭,你們也很難拿掉他的代人。”
“是啊,真難纏。”劉建新苦笑了一聲,“還是十年前的日子好過,財政上充裕,職權范圍也大,犯不上看這幫發財鱉孫的臉色。”
“所以,你的真實目的是把我插進舊改項目組里,作為平衡徐茗圓的砝碼,對吧。”
“就是這個意思。”
“算了吧,沒用。”我搖搖頭,“我才有多少話語權?頂多能扯一扯她的后腿,起不到決定性作用。這可不是僅憑一腔熱血就能扭轉乾坤的事,你得找個威望和李老師一樣高的人,只有那種人,才能跟她當面鑼對面鼓的干。”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而且這么做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假如你參與到西嶺片區的項目中,你就可以繼續保護那個小花園了――我已經聽老鄭說了,你就是為了它才被李立學綁架的吧?”
“之前確實如此,但現在我的想法變了,我巴不得有人一把火把那里燒個干干凈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是因為小閆吧?”
“是。”
我想表現的輕松些,從嘴里說出來的話卻近乎咬牙切齒。
“秦風,你是不是在生李老師的氣?”
我愣了。
生李老師的氣?
惡劣的照片從我腦子里一閃而過。
怒火頓時直沖頭頂。
“是。”
不需要任何思考,我脫口而出。
或許我一直在為此生氣,只不過,在閆雪靈病情的陰霾下,其他負面情緒暫時性的被遮蓋了。
但它們沒有消失,而是如巖漿般在暗處涌動不止,隨時等待著一個噴發的機會。
“好吧,不強求你。”劉建新的語調低沉,“但明天的會已經召集了,改不了,我還是希望你能來參加,那怕只是為了保住你的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