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開始埋頭在廚房上下翻找食材。

廚房是開放式的。

吊柜里有切片面包、干酪和果醬。冰箱的冷藏層里有橙汁和牛奶，鮮蔬層里有剩菜和番茄，冷凍層里有預(yù)制的香腸、培根。

食材不多，蔬菜很新鮮，但也沒新鮮到昨天剛買來的程度。

估計是有人在維持著此地的運轉(zhuǎn)，這一點從廚具餐具的整潔程度上也能窺見一二。

上鍋一通忙活，好歹是湊合出一頓能吃的早飯。

我本想再煮一壺咖啡――我迫切的需要這個，早上起來若不喝一杯，心臟便突突的跳個不停――然而此地只有咖啡機(jī)，咖啡豆卻無跡可尋，連水槽下面都沒有。

助理走進(jìn)來坐在餐桌邊，閆歡遂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兩個人都在看表。

我只好把食物平均分了三份，裝在扁平的盤子里端上餐桌，又給每個人的面前擺了一杯果汁。

閆歡把自己的果汁推給助理，從她的盤子里叉走香腸，又把自己的三明治掰了一半交給我。

整個早餐期間，助理不時的請示一些問題，有些是關(guān)于經(jīng)營方面的，有些是關(guān)于人事變動方面的。閆歡回答的很快，最慢的一次也不過思考了兩三分鐘。

我聽不懂，也不便打攪她們，只能低頭吃個不停。

吃到一半時，助理離開了餐廳，沒吃完的部分被她直接丟進(jìn)了垃圾桶。直到我和閆歡吃完，她也沒回來。

“味道還不錯，”閆歡吃飽了，“你還能吃的下嗎？”

我點點頭。

“別浪費。”

她把自己的盤子推到我面前。

里面只剩下咬了兩口的三明治，其余的東西一掃而光。

我皺起眉頭。

我并不介意吃女人吃剩的東西，但前提是關(guān)系要和我足夠親近。

一夜情顯然達(dá)不到所需的程度。

“明早我想吃煎蛋和培根，培根上的豬油用紙吸走，面包烤的脆一點。”

說著，閆歡站起身。

“等等，”我也站起來，“為什么把我弄到你家來？”

“這里不只是我家，也是你家。”

“我家？”我試著理解她想表達(dá)什么，“不，不，閆雪靈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也不是戀愛關(guān)系……”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我的丈母娘，這里也不是我家。”

“這樣啊。”閆歡看上去并不意外，“既然她不是你的未婚妻，那你的未婚妻就只能是我了?！?

再次聽到這三個字，我的頭都要大了。

“別開這種玩笑！”

“不是玩笑。”她用纖細(xì)的手指理順打結(jié)的頭發(fā)，“和閆雪靈不同，咱倆上過床，關(guān)系更接近于夫妻?！?

“只能算是一夜情吧？”

“遠(yuǎn)遠(yuǎn)不止，”她冷笑道，“我還為你流過產(chǎn)。”

“什么？！”

閆歡白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出餐廳。

我趕緊追上去。

“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那天晚上你把我抱在懷里，整整折騰了一夜，期間沒采取任何防護(hù)措施，”她的腳步一刻都沒停，“秦老師，我在那種情況下懷上你的孩子，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所以你才在電話里說我‘不像是會采取防護(hù)措施的人’？”

“還能有別的理由嗎？”

“你為什么不阻止我？”

“為什么要阻止？我巴不得你那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