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產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吃事后藥?”
“哦,那段時間我在各個城市間飛來飛去,注意到時已經晚了,只能打掉。”
我虛汗直冒。
“……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閆歡停下腳步,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
“你心中有愧?”
“是的。”
“對我,還是對孩子?”
“都是。流產對你的身體不好,對孩子……那畢竟是一條生命。”
“你人還蠻好的呢!如果我承認是在開玩笑,你的心里就能好受點嗎?”
“我開不起這種玩笑。”
“那就好,”閆歡的臉變冷了,“因為這不是玩笑。我和閆雪靈不一樣,我很忙,沒功夫編一筐謊話逗你開心。”
說完,她在一扇玫瑰金色的門前停下腳步,翹起食指肚,按了按旁邊的按鈕。
門朝單側打開了,是一部戶內電梯。
閆歡走進去,片刻后,她抬起頭看向我。
“愣著干什么?進來。”
我猶豫著跟進去。
電梯只往下走了一層,我本以為是地下室,沒想到這里仍舊能看到陽光。
門外的空間很大,除了落地窗,其余墻面都被柜子占據了。
絕大部分柜子里塞著服裝、鞋、包、飾品,只有一個柜子例外。那里面裝著一面大鏡子,一張桌子,若干燈泡繞著鏡面環形排列,即便從遠處看也有些刺眼。
其實,這是個整合進柜體的化妝臺,先前離席的女助理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閆歡丟下我,在化妝臺前坐下,女助理幫她把眼鏡摘掉,開始在她臉上忙活起來。
我只能跟過去,站在她的側后方,看著鏡子里的閆歡發愣。
“說點什么,”閆歡忽然開口了,“不然太無聊了。”
“為什么告訴我你流過產的事?”
“你在懷疑我的目的?”
“是的。”
“放心吧,沒有特殊目的。剛剛你有點見外,我想起這件事就順口說出來,當是拉近彼此的距離了。”
我不禁懷疑她有沒有正常女人的腦回路。
“干嘛不說話,還是感到愧疚?”
“是的。”
“如果我讓你娶我,就當是贖罪,你會同意嗎?”
我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喜歡男人猶猶豫豫的。”
“不同意,這太隨便了。而且,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跟閆雪靈的媽媽結婚。”
“看不出來啊,你對我女兒也蠻好的呢。放心吧,那次是你情我愿,不會讓你負責的。”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還要提到結婚?”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閆歡的眼睛從鏡子另一側斜看過來,“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想和他睡在同一個屋檐下,對于女人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欲望。你也有過類似的欲望吧?我聽說你把閆雪靈摟在懷里,發了瘋般的高喊‘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我的!’……聽了真讓人感動。可惜,閆雪靈既年輕又自負,這番表白難能可貴,她卻全然沒放在眼里。換做是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設想一下,若事情真的是這樣該有多好……到了現在,你我莫說結婚,恐怕連孩子都懷上了……這種欲望叫什么來著?對了,叫占有欲。”
“別把閆雪靈說的那么不堪,我是真心喜歡她。”
“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在開玩笑!算上今天,咱們只見過兩面。”
“沒聽說過一見鐘情嗎?那晚之后,我時不時的就會想起你,咱倆的契合度很高,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閆歡一邊說,一邊輕揉著自己的小腹。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我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子里在想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