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喜歡琳琳。
我習慣了在孤獨的夜晚和她抱著一杯威士忌插科打諢,哪怕我說的是沒用的廢話,她都會一字不落的認真聽完。我喜歡她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充滿笑意,充滿溫情,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只能在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存在的證據。我喜歡和她打臺球,定下我無法兌現的賭約,再暢快淋漓的輸給她,這樣我就可以看到她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我還喜歡趴在酒桌上,聽她掰著手指頭細數我欠下的債,每一筆債都仿佛是我和她之間的紐帶,我欠她的越多,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就越牢固。
我喜歡她。
或許還稱不上是愛,但絕不單純是喜歡。
讓我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我做不到。
不論我怎么討厭溫如海,我都要想辦法救他。
電話響了。
我把手機插在閆雪靈留在空調出風口的支架上,按下了接聽鍵。
“風哥……”
是琳琳。
“吃過飯了嗎?”
我壓抑著情感,用盡可能輕松的口氣說道。
“沒有……”她猶豫了片刻,“公婆說,假如我趕緊為他們生孫子……他們就會勸金磅救我哥哥。”
“放屁!”
我下意識的把車踩在路中央。
后面的車子被我嚇了一跳,他們瘋狂的按喇叭、閃遠光,還有人跑到我旁邊,隔著玻璃沖我大喊大叫。
“沒事的,風哥,我想過了。過了年我就滿二十五歲了,不能再游來蕩去,是時候生個孩子、安心過日子了。”
“不行!別欺騙自己!”我叫道,“如果你是和金磅自由戀愛、結婚,哪怕他家暴你,我都不會像現在這么反對。”
“感情可以培養……”
“稍等。”
窗外的一個男人罵得太難聽了,我不得不按下靜音鍵,推門下車,請他暫時閉嘴。
但他的嘴實在是太零碎,最終,我不得不朝他小腹搗了一拳。
那家伙踉蹌了幾下,躺在柏油馬路上縮成一團。
我回到車上,重新接通電話。
“別幼稚了!”我咬了咬牙,“在這件事里,沒有感情,只有利益的算計。琳琳,我已經搞清楚了。你哥哥被日本人綁走了,而且是四本松財團。”
我把殯儀館里發生的事講給她聽,尤其溫如海是如何欺負閆雪靈,又是如何挑釁四本松老爺子,我講的非常仔細,琳琳幾度哽咽。
“現在你明白了嗎?你哥哥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我是金家人,打死我都不會去救他。為了死保一個做事不講分寸的手下,得罪富可敵國的四本松財團,沒有任何商人會做這種傻事。”
“可那是我的親哥哥……”
“對于金磅而,你都不重要,何況他呢?”
“可是我哥哥是三水集團的股東,他在任何決策上都堅定地站在金榜一邊。如果他沒了,金磅在集團內的話語權就會不穩。”
“……這不是還有你嗎。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你還在他們手里,他們就有底氣不管溫如海的死活。”我頓了頓,“換之,你懷孕的那一天,就是你哥哥的死期。”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車外開始變得嘈雜,人群漸漸聚集,遠處的交警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看來我要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代價了。
“我必須走了。琳琳,務必相信我:沉住氣,不要答應你公婆,他們只是在哄你。今晚我就會給你一個解決方案,我一定能把溫如海活著帶回來,相信我。”
“……好。風哥,我信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