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雪靈,你還真挺獨特的。
“奇助留溫如海活到今天,是另有所圖嘍?”
“或許。”
她轉著眼睛。
“既然另有所圖,那就有一線生機吧?”我說,“我現在就給玲奈打個電話,問問她們想要什么。”
閆雪靈隔著桌子把小手伸過來。
“怎么了?”
“還是我來打吧。”
“你肯幫忙?”
我又驚又喜。
“為什么不呢?”
“溫如海不是和你有仇嗎?”
閆雪靈愣了一下。
“哦,你是說那些照片啊。不,那上面的人是閆啟芯,不是我。所以,該記恨溫如海的人也是她,不是我。”
我愕然。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
“大叔,我和閆啟芯的關系,就好比你和于天翔的關系一樣,是立場相左、完完全全的兩個人,她的仇與我無關。”
“可你們倆明明共享同一個身體……”
“想想你為什么討厭于天翔。”
說完,她拿著我的手機走出了快餐店。
直到咖啡喝完一半,我才明白她想說什么。
閆雪靈將閆啟芯看作情敵。
就像我看待于天翔那樣。
也就是說,她可以對閆啟芯受過的委屈一笑置之。
而我不行。
但我不能強求她什么,正如唐祈所,能夠以完整且獨立的人格活下去,對閆雪靈而已經是最理想的情況了。
閆啟芯在這世上的最后一絲仇怨,由我來報。
想到這里,閆雪靈回來了。
“有點麻煩,”她把手機還給我,“玲奈說溫如海在日本。”
“對方的主場,難怪金磅和警方無能為力。”我的太陽穴又開始疼,“玲奈提條件了嗎?”
“沒有。”閆雪靈舉起杯子喝了一口,“似乎沒什么條件,她打算把溫如海折騰到不人不鬼再放回來。”
“你不是說他死定了嗎?這不符合你爸爸的風格吧?”
“事情交給誰,那就會變成誰的風格。”
我腦子里聯想出了一幅畫面,玲奈戴著指虎一拳一拳的折磨著溫如海。
“該不會被打成殘廢吧?”
“一般不會。”閆雪靈似乎心不在焉,“玲奈有分寸,會適可而止的。”
“什么叫‘適可而止’?卸掉他身上的幾個零部件?”
“肉體上的傷可以愈合,精神上的傷永不愈合,這就是所謂適可而止。”
換之:給溫如海造成嚴重的心理創傷。
我感覺喉頭發緊。
“是不是……直接殺了他更好?”
“對溫如海而嗎?也許吧。”
盡管這個結果不甚理想,但總比“死定了”要強的多。
我劃開手機屏幕,在通訊錄里翻找著琳琳的電話。
忽然,一只小手蓋在了屏幕上。
我抬起頭,不解的看向閆雪靈。
這是第二次了。
“走吧。”她說,“還是當面告訴她。”
“現在是晚上,她在金磅家,我們見不到她。”
“那就帶我去看看她為你搭建的‘愛巢’。”
我的心開始七上八下。
“沒什么可看的,就是間普通公寓。”我試著分散她的注意力,“趁著時間還早,不如去替你挑幾件衣服。”
“美狄婭附近全是購物中心吧?”
“是的。”
“那就去公寓看一眼,然后就去買衣服。”
閆雪靈笑著說。
“……要不,我提前打個電話跟她確認一下?”
“直接去就好啦。”
分散注意力失敗。
她拉起我的胳膊,我只能跟著她走出了快餐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