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溫如海在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看看表,還有二十分鐘。
對于這種人,不用點硬的是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渡邊,渡邊將空啤酒瓶撤走,又送來兩瓶新的,依舊用刀背打開。
期間,溫如海沒有看渡邊,而是一直看著我。
“吃串。”我指了指桌子,“老空腹喝酒對身體不好。”
他于是機械性的抓起一根,仍舊是寬鐵釬。
顯然,他在找機會逃跑。
我笑起來。
他哆嗦了一下。
“突然笑什么?”
“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我說,“李立學死前交代的,你想聽嗎?”
“不想聽。”
“我建議你聽。”我說,“否則我就得說一些你更不想聽的話。”
溫如海動了動嘴唇,沒出聲。
“既然你沒意見,那就接著聽故事吧。”我說,“李立學告訴我,我未婚妻和李德仁老師的照片是通過某個匿名郵箱發過來的。他有沒有順手把照片轉發給你?”
“我記不清了。”
“你知道發件人是誰嗎?”
“我怎么知道?”溫如海瞪著我,“既然是匿名郵件,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
“你是想說這人跟你們沒關系?”
“是的。”
“當你們想在靈堂敗壞李德仁老師的名聲時,這封郵件就恰好出現在你們的郵箱里。剛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有這么巧的事嗎?”
“我們確實不知道那是誰。”
溫如海昂著下巴。
王八蛋在跟我死扛。
“哦……最先接到郵件的人是誰?”
“李立學。”
“誰轉發給你的?”
“李立學。”
“又是李立學,很好。”我點點頭,“把責任推給死鬼,直接掐死我往下查的路。”
“事實就是這么回事,你愛信不信。”
溫如海的口氣理直氣壯。
“我信。”我又點點頭,“那些傳單是誰弄出來的?”
“李立學。”
“哦,又是他。”
“如果是別人干的,我就說別人了。可惜,不是。”
“好,我信你。”我再次點點頭,“那又是誰策劃了那次事件,又是誰決定把這些照片在靈堂撒出來的?”
“李立學……”
沒等他說完,我站起身,抓起我面前的那堆竹簽子,猛的插在他大腿上。
溫如海慘叫。
我抬頭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
老實說,我開始對救出溫如海不抱希望了。
我不再關心他為什么死咬著不肯交代,我只擔心自己能否堅持下去。
作為我而,能做的也就只能到這個程度。
我當然可以讓渡邊代勞,但他做和我做又有何區別?
我也可以在最后時刻強行下達釋放他的命令,但如果奇助不認可,那一切都是零。
“別叫了。”我按了按太陽穴,“你叫的我心煩。”
溫如海沒聽見似的,仍舊殺豬般叫個不停。
我知道他為何會叫,那些釬子都是他吃完丟下的,每個尖頭上都裹著豬油和咸鹽,加之竹簽刺入皮肉時會自行開裂,他不叫疼才怪。
問題是,沒那么多時間可供他浪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