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泳池的水很熱,稍一用力便會覺得呼吸困難。
我在五十米的泳道里往返了兩圈才找回了一點點狀態。沒辦法,周身上下的刀傷雖已愈合,但我仍感到肌肉發緊。
說到刀傷,初下水時,身邊幾對年輕男女不約而同的逃走了。
起先我感到困惑,看到他們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傷疤委實嚇人。
游完兩圈后,我趴在泳池邊,眼睛盯視著女士出口。許久,閆啟芯猶猶豫豫的出現了,她身上裹著大號浴巾,眼睛緊張的四處張望。
初入泳池的人大多如此。
我趕去她身邊,把她引到淺水區,教她坐在岸上,兩條腿垂在池水中。
“冷嗎?”
我問。
閆啟芯搖搖頭。
她依舊把浴巾披在肩頭,我則站在水里。
“疼嗎?”
她問,是指我身上的傷疤。
我搖搖頭。
偷眼望去,閆啟芯左腕的傷疤也已經愈合。
幾個孩童嘻嘻哈哈的在淺水區里追來追去,偶爾有孩子仰面翻倒,馬上便能翻身站起來。
“這些孩子的水性不錯。”
我說。
“怎么看出來的?”
“如果是水性不好的人,仰翻在水里時會本能的朝前亂抓,但抓空氣是爬不起來的,很多溺亡者都是死于這一原因。”
閆啟芯抬眼四望。
“那邊也有人仰躺在水面上。”
“那叫仰泳,需要一定的練習。”我頓了頓,“你想試試嗎?”
“我不行的。”
“可以的,雖然不能游起來,但只要你聽我的,今天我就可以讓你自由自在的仰漂在水面上,像荷葉一樣。”
她笑了,點點頭。
我于是將游泳初學者用到的知識逐步教給她。
閆啟芯學的很認真,除了因為沒閉住氣、鼻子里進了點水外,過程可謂出奇的順利。不出一個小時,她已經敢抱膝縮成一團,讓自己漂浮在水面上了。
出于教學目的,這期間我多次觸碰過她的身體。每次觸碰,我都能感到一股微妙的、難以壓抑的悸動。無需隱諱,這是明確無誤的性沖動,而且我非常確信:
閆啟芯也有同樣的感覺。
“有趣,有趣。”
從出口出來后,我和她沿著長滿青草的小徑朝停車場走去。
我用毛巾擦著頭發,閆啟芯則像是重獲新生般的舒展著雙臂。
“抱歉,”我說,“一個半小時終歸還是太短了,沒能兌現胯下的海口。”
“那就下次再來吧。”她笑道,“秦老師,你有教練證嗎?”
“沒,為什么這么問?”
“你的教學步驟好考究,我幾乎沒有動什么腦子,身體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和水融為一體。”
“我只是復刻了游泳博主的教學步驟。”
“期間沒見你翻看手機啊。”
“都記在腦子里呢。”
她看了我一會兒。
“怎么?”
“你是個天生的老師。”
“你也是個天生的游泳健將。”我笑了,“有些人抗拒水,我廢了一個小時唇舌,她連臉都不敢沉進水里。”
我是說楊茗。
猛然間,我想起了閆啟芯漂在樹坑里的情形,那姿勢與仰漂的姿勢何其相似。
“你在想什么?”
“啟芯,你其實會游泳吧?”
“小時候學過一點,但久到記不清了。”
“小時候?幾歲?”
閆啟芯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半吧。你是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她要搖頭,“但我猜,你已經安排好了。”
我被她說懵了。
她于是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