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說完,閆啟芯扭頭朝車子走去。
我被她說的一陣心慌,想了片刻,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多蠢的錯誤。
“吃飯!吃飯!”我一邊跑一邊叫著,“我想請你吃飯!”
閆啟芯站住了。
“抱歉,”我氣喘吁吁,“自己的承諾,自己都忘了。”
閆啟芯露出嗔怪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惦記我了呢。”
怎么可能!
我將她帶到這附近的一處日式烤肉店,閆啟芯站在店門口略一思索,轉(zhuǎn)身拉著我進了一旁的湯面店。
“我記得你想吃肉來著。”
“之前的確是這么想的。可游完泳后忽然好餓,好想吃面食。”
也罷,正如歌里唱的那樣,女人善變。
用餐前,閆啟芯去了一旁的首飾店買了兩只發(fā)卡,她把兩頰的頭發(fā)夾好,一手湯勺一手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別致,有點像是降低了倍速的慢動作,一顰一笑都有一種靜態(tài)的美,而每種美之間又有著極其細微,但又令人驚嘆的差異。我的瞳孔一刻不停的捕捉著這種差異,以至于常常忘了自己正在吃飯。
終于,閆啟芯放下了筷子。
“秦老師,再這么死盯著我看,我就吃不下去了。”
“抱歉。”
和她在一起時,我總是在道歉。
“是不是想對我說什么?”
“……是的。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就在我眼前,過去一個月你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真擔心你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她露出慌亂不安的神情。
“請別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不習慣別人直白的對我吐露心聲。”
“容我把話說完,啟芯,我還想向你鄭重道歉。在李德仁老師的告別會上,我不該對你有任何懷疑,你和他之間是清白的,但妒忌心讓我沒能看清事情的真相。如果我當時堅定地信任你,堅定地維護你,你就不會受到那么大的傷害。”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以后不必再提了……”說到這里,閆啟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找到了偽造照片的人?”
“不……是通過別的途徑……”我有些尷尬,“而且是剛剛才知道的。”
“剛剛?”
“今早起床時。”
閆啟芯略略想了一下,小臉騰的紅了。
“……討厭。”
“抱歉,我不該在這里提這件事。”
“沒關系的。”閆啟芯使勁搖了搖頭,“說到底,昨晚的事只是發(fā)生在你和閆雪靈之間,和我不相干。”
“怎么會!”
“毫不相干。”
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我不能認同這種看法,你和她明明是一體的。”
“不能這么看。”她的眼神很倔強,“秦老師,如果我的存在會使你對閆雪靈的愛意減半,那么我寧愿不再出現(xiàn)。”
“不要!”
我?guī)缀踅衅饋怼?
“那就請不要讓我為難。”
話題到這里便進行不下去了。
我借著買果汁的事由離開了座位。
她需要一個平復情緒的空間,我也需要。
在果汁店排隊的間歇,我看到了一旁的香煙店。
我感覺自己需要一點點尼古丁來幫助自己平靜下來。
但閆雪靈討厭煙味,閆啟芯可能也討厭,所以我不能抽煙。
上天可能是在以這種方式懲罰我。
回到座位上時,閆啟芯仍坐在那里,對我露出和善的微笑。
“秦老師,是不是我的出現(xiàn)引發(fā)了你思想上的混亂?”她呷了口果汁,“如果是的話,那么該說抱歉的人是我。因為自從小花園被毀后,我已經(jīng)沒有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的理由了。”
“但你還是出現(xiàn)了。”
“我這次來,只是為了祭奠于天翔。”
“那為何還要叫我呢?”
“等祭奠完成,總要有人接閆雪靈回去呀。”
“所以,如果我到的晚一點……”
“那你見到的就是閆雪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