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是小黑的腿。
“你不該教她。我寧愿她丟小黑,也不希望她開槍。”
“我也是。”玲奈說,“本來我以為她是心血來潮,堅持不了多久。等扣扳機的手指開始刺痛,她就會停下來。我有很多富家千金朋友,她們個個都是這樣,嘴里喊著要當(dāng)個西部牛仔,結(jié)果扣一下扳機就被槍聲嚇得哇哇直哭。”
“但你姐姐沒停。”
“豈止!我看她根本不想停下來。她在一周里打了400多發(fā)手槍彈,雖然比不上我,但已經(jīng)接近日本警察學(xué)校一個學(xué)員的總訓(xùn)練量。她練的很專注,每次她從靶場里走出來,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她讓我感到害怕。”
“好好回憶一下,你看到的是雪靈還是汐月?”
“我不知道。”
不能再拖了。我把手帕還給她,張嘴喊森田回來――只要見我和玲奈聊天,他就自動躲得很遠。
“秦先生。”
“有沒有辦法把顏愛莎安全送回璃城?要快。”
“這……”
森田看向玲奈。
“秦風(fēng),你干嘛?沒有爸爸的準許,你不能私放那女人!”
“老爺子已經(jīng)允許我做任何事,只要能帶你姐姐回去。”
“你故意曲解爸爸的話。”
“不能曲解嗎?咱倆到底誰更死板?”
“你!”
我沒去管玲奈瞪眼,扭臉看向森田。
“有沒有辦法?”
“眼下這條船正在浦東附近,”他說,“或許可以從那里調(diào)一架直升機來接走她。”
“何必那么麻煩,我們身背后就是直升機。”
“駕駛員受傷了。”
“換別人來開。”
“換誰?”玲奈問,“你會嗎?”
“飛機上有兩個駕駛座,我不信沒有第二個駕駛員。”
“有,當(dāng)然有。”
“在哪兒呢?”
“在會議室里躺著呢!他差點被你氣死。”
“抱歉。”我撓撓頭,“還是讓浦東派飛機來吧……”
“也不行,”森田說,“停機坪被占了,飛機無法降落。”
“那就調(diào)轉(zhuǎn)船頭,直接靠岸。”
森田抬頭看了看天。
“還是不行。正常情況下,靠岸需要提前一周向港口報備。現(xiàn)在沒有臺風(fēng),也不能申請臨時進港避難。就算對方破例讓我們進港,人員也不能上下船。這都是海關(guān)的死規(guī)定,繞不過去。”
“別忘了,船上還有三個人挨了槍。”玲奈說。
“對啊!向港口喊話,這艘船需要緊急醫(yī)療救援,對方必須讓我們上岸……”
“對什么對?如果被東大海關(guān)發(fā)現(xiàn)是槍傷,到時候你怎么解釋?把姐姐供出來嗎?”
頭更疼了,玲奈擺手讓森田走開。
“秦風(fēng),你跑題了。我們正在救姐姐,不是救顏愛莎。”
“沒跑題,我是跟你學(xué)的。”
“我?”
“‘釜底抽薪’。”
她的身子朝后靠了靠。
“怎么了?”
“你……你覺得那是個好主意?”
“很不錯,我覺得你抓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只要沒有顏愛莎,雪靈就沒必要呆在直升機上。”
“我就是這么想的。”
“但你的手段值得商榷。”
“那也是我的原創(chuàng)。”她小小得意了一下,隨后又皺起眉頭,“你真覺得這招能行?”
“肯定行,問題是怎么把她弄走。能再安排一條偷渡船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打點上下關(guān)系,安排人員就位,這需要時間。”
“大概多久?”
“半天。”
“不行,我需要立即就能拿去跟雪靈談的方案。”太陽穴突突的跳,“要是能把這架飛機推到海里就好了,那樣浦東來的飛機就能降落。不,也不行,我在說什么傻話,雪靈和顏愛莎還在機艙里呢……”
“如果只是把直升機飛起來再落下,”玲奈忽然說,“我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