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不起……”

“為什么要鬧這一出？”

“我聽到你說，‘我不在乎那兩姐妹的死活’。”

“可我在乎你啊！”

“我……我不知道，我當(dāng)時(shí)只顧著生氣。”

“從上船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救人，每個(gè)人都是我救下來的。我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難道會在最后關(guān)頭丟下強(qiáng)奸案的受害者逃跑？你拿我當(dāng)什么人了？”

“……對不起。”

“不必道歉……咱倆兩清了。”

“大叔！”

我還想抱怨她兩句，一陣可怕的痙攣打斷了我。我的四肢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想要在最后關(guān)頭棄我而去。

“大叔！你怎么了！是冷嗎！你的牙齒怎么抖的這么厲害？”

她趕緊抓起我的手反復(fù)揉搓，見沒什么作用，她又趴在我身上，稚嫩的臉蛋使勁在我的胡茬上摩擦。

“怎么樣！大叔，有沒有感覺暖一點(diǎn)？有沒有？”

“……有。你的身子真燙，我全身都熱起來了……”

“少騙人！你跟塊冰一樣涼！愛莎！愛莎，快來幫幫我！”

她朝飛機(jī)叫著，聲音消逝在漆黑的機(jī)艙里。

是啊，她有什么理由幫雪靈呢？

“大叔，你，你呆在這里別動(dòng)，機(jī)艙里或許有毯子……不，肯定有！我去給你拿來，你等著我！你一定要等著我……”

……算了，抱怨還是留到下面去講吧。

我叫住她。

“你還想保住顏愛莎的命嗎？”

“快別說話了，省點(diǎn)力氣！”

“想嗎？”

“……想。可是，你一死，你一死就……”

她又開始哭。

“別哭。”我說，“或許還有一個(gè)人能攔住你爸爸。”

“誰？”

她看向我。

“你聽過‘日本人殺債主’的故事嗎？”

“我不知道……”

“回答我。”

“閆歡，不，媽媽給我講過。爸爸也給我講過。”

“他們都不是第一個(gè)，第一個(gè)講這個(gè)故事的人是雅子……奇助想殺顏愛莎，就是因?yàn)檫@則故事……”

又是一陣痙攣。

雪靈徒勞的想要按住我的四肢。

“快別說話了，大叔，求你了，你快停下。”

“……我一直都覺得怪，殺掉債主就能抹掉債務(wù)嗎？怎么會有人這么想問題……直到剛剛我才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奇助肯定是曲解了她的本意……”

“曲解？”

“……是的……因?yàn)榍猓圆糯箝_殺戒。如果想……如果想要打消他殺人的念頭……”我又咳嗽起來，“就要搞清楚雅子的本來意思……畢竟，只有她才能影響你爸爸……”

“可是，可是我該怎么做？雅子已經(jīng)死了。”

“……去聽聽她的遺。”

“你是說她留給閆歡的錄音？對，那的確是遺……或許其中就有她的自白……”突然，雪靈稍稍朝后仰起身子，“可是大叔，你怎么知道這則遺的？閆歡告訴你的嗎？”

“大家都知道。”

“不可能！閆歡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你們又怎么可能知道！”

她臉上的吃驚不是裝的。

“……幾個(gè)小時(shí)前發(fā)生的事情……你就不記得了？”

“我應(yīng)該記得嗎？”

電流傳過我的全身，但不是因?yàn)榀d攣。

“……閆歡的眼鏡腿啊！……我原想用它強(qiáng)行把你喚醒……你真不記得了？！”

“眼鏡腿？”電光把她的臉照的煞白，“我不明白，大叔，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想回答她。

但我已經(jīng)張不開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