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了唐祈姐的建議。”
“不可能,他根本不信唐祈。”
“事情發生時,我就在旁邊。”她輕輕咬了幾下指甲,“大叔,你認為是什么原因?”
“要我猜?”
“也是幫我理理思路。今天發生了好多事,好多人說了好多話,我的腦子亂極了。”
“好,我幫你理理。”
我把手指插進她的發絲間,順著她的曲線滑到腰際。
她咯咯笑起來。
“好癢。”她說,“沒正經。”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能說服你爸爸的人只有雅子。所以我猜,起關鍵作用不會是唐祈,而是雅子的錄音。”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怎么?”
“算是猜對了吧。就是因為她的錄音。”
“錄音里說了什么?”
“跟內容沒關系,關鍵是錄音本身。”
“她什么也沒說?”
“倒也不是。”雪靈顯得很低沉,“我想再強調一次,爸爸決定不殺顏愛莎,和錄音本身有關系,和里面的內容沒關系。”
“你不想提錄音的內容。”
“一點也不想。”她說,“大叔,抱緊我,使勁抱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抱她,幾乎把她的輪廓印在我的胸膛上。
稍后,她輕輕拍了拍我。我放開她。
“有沒有好受一點?”
“沒有!差點憋死。”她的眼睛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其實,她在錄音里滔滔不絕。”
“關于你?”
“不,關于爸爸。只關于爸爸。”
“我不明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錄音的名字是《給我的女兒,四本松雅子》。”
“你沒記錯。”
“這種錄音怎么會只提你爸爸?是不是跑題了?”
“誰知道呢?”她在嘆氣,“她在錄音里揭了爸爸的老底。爸爸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分別住在哪里,分別有多少信托基金……諸如此類的事,她說了非常多。”
“還真讓奇助猜著了。”閆歡那頓打沒白挨。
“只有這些嗎?”
“也許還有別的,但我實在是失望,就讓爸爸關掉了。”
“再往下聽呀,或許還有呢?”
“不會再有了。”雪靈輕輕攥起拳頭,“我搞不懂……《給我的女兒》,像這樣的錄音,第一句話難道不該是‘我親愛的女兒雪靈’嗎?可你猜她的第一句話是什么?‘以下是四本松奇助偷偷藏起來的女人和孩子’!”
“或許還有第二段錄音。”
“只有這一段。”
“或許被奇助刪掉了。”
“閆歡也說只有一段。”
“閆歡也可能騙人。”我有點慌,“她撒起謊來不帶臉紅的。”
“不,關于這一點,你真的看錯了。媽媽雖然張嘴就討打,但她絕對不騙人。”
“她喜歡用實話從別人的傷疤里撕出血來。”
“一點沒錯。”
我給自己留了一點思考的時間。
“或許這段錄音是假的。”
“雅子說的那些名字中,有幾個我認得,有幾個我見過。一蔽之,千真萬確。”
“我明白了。”這是最糟糕的結果,“可是,她為什么要在臨死前特意告訴你這些?有意義嗎?”
“對閆歡有意義。”
“錄音是留給你的。”
“她想讓我拿來報復爸爸。我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