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沒有一絲風。
“雪靈?!?
“嗯?”
“你在哭嗎?”
“我不哭,我哭夠了?!彼杨~頭靠在我肩膀上,“大叔,你知道嗎?我本以為她會告訴我一些事,一些關于她的事。”
“比如呢?”
“比如她在哪里出生,小時候住在哪里,在哪里讀書,在哪里工作,去過哪些地方。”每說一項,她就用手指頭在我胸口戳一下,“我以前總在想這些事,還上網查過,查到什么,就一項一項的記在小本子上?!?
“所以,你其實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差不多知道。可是,有些事情只有她才能告訴我。”
“什么事情?”
“私人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比如她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花?喜歡吃什么東西?喜歡讀什么書?喜歡哪部電視???喜歡哪位明星?喜歡哪個類型的男孩子……”
她一口氣說了好多。
“還想知道什么?”
“還有就是……她喜不喜歡我。”
早該猜到的。
“她沒見過你。”
“確實,她沒見過我。”
“可她知道你的存在。我想她是喜歡你的,不然怎么會專門給你留下錄音呢?”
“不,她不喜歡。到頭來,我只是個復仇工具。”
“怎么會?”
“怎么不會?!”她的肩膀開始抖,“你真該去聽聽!好好聽聽!聽聽她都給我錄了些什么鬼東西!”
她說自己哭夠了,但她還是哭了起來。
我抱緊她,靜靜的等她恢復平靜。
好久之后,她抹了抹眼睛。
“不過,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她說,“至少,那條錄音救了顏愛莎一命?!?
于是,我們又繞回到之前的話題。
“我記得你說過,不是錄音的內容、而是錄音本身救了她,這怎么可能呢?”
“簡單的講,錄音的事嚇壞了爸爸,他不得不放她走?!?
“你把我說糊涂了?!?
“那就只能從頭說起,別嫌我?。?
“求之不得?!蔽倚Φ?,“我喜歡聽你說話?!?
“真的?”
“怎么聽都不膩。”
“說謊?!?
“讓我證明給你看。”
我低下頭,她仰起臉,我們的舌頭糾纏了好久。
“討厭,又開始了?!彼p輕把我推開,“全身肌肉都在放假,唯獨那里不休息。”
我陪著笑。
“大叔,還記得在停機坪上,你跟我提到過‘眼鏡腿’嗎?”
“當然?!?
“我當時懵了,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瞞你說,我也懵了,真怕帶這個問題死過去?,F在你想起來了嗎?”
“現在我也不記得。”
“怎么可能!”較之以前,我的吃驚絲毫不減,“為搶到那個眼鏡腿,你敢拿槍指著你爸爸,這種事情恐怕誰都忘不掉吧!就算是我,現在回想起來,心臟還跳個沒完。”
“確實不記得?!?
我打了個哆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