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也不想逼迫蘇小姐同我做這事,不過這是婚前已經達成的共識,晏家需要盡快養育出下一代繼承人,我會給你時間,但希望蘇小姐不要讓我等太久。”
這招果然有用,晏庭川說完這話就摘掉眼鏡,熄了他那邊的床頭燈,不再看她。
蘇春遲亂跳的心臟歸位,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
黑暗中,蘇春遲默默盤算著,后天回門的時候,找機會跟蘇檢談判,把繼承權拿回來。
到時候沒了繼承權的掣肘,誰能耐她何?
蘇春遲一邊自我肯定,一邊贊美自己可真是做生意的天生靈根。
老幾,你可真是機靈。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她是誰?她可是蘇春遲,一個靠自己在京市拼出一片天的女人!
僅用10年就完成所有學業,從清大畢業后,拒絕學院提供的直博機會,扭頭回到蘇氏從底層做起。
三年時間,風雨飄揚的蘇氏在她的手里轉危為安,從此躋身京市新銳企業榜首。
明明是人間尤物一枚,卻擁有比男人更狠辣的手段,手段老練到不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
世人當她面尊她一聲大小姐,背地里卻喊她女紈绔。
穿梭于眾多男人之間,萬葉從中過,片草不沾身。
多情卻不留情。
外面譴責她花心不守女道。
蘇春遲只是眉眼輕佻的笑:我不是花心,只是沒有一個男人能完全達到我的標準,我只能多愛幾個多看幾個,一群人湊一塊才能達到我的標準,我才是那個受害者。
偏偏還一副自己受苦受累的模樣,勾得人撓心撓肝的。
如今她用盡手段嫁到晏家,圈里那些手下敗將,還不知道怎么編排她呢。
那如何?又能怎?
她根本不在乎。
對她來說,一切的一切都要為了目標讓步,哪怕尊嚴,哪怕個人情感。
*
次日清晨,蘇春遲醒來的有些晚。
連著兩晚身邊躺著一個不熟的老公,她又有些認床,整晚醒了睡,睡了醒。
生生熬出兩個黑眼圈。
她起身簡單梳洗下樓,晏家老宅一樓的餐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蘇春遲過去時,敏感的察覺到用餐氛圍有些凝重。
晏家四口人臉色很不好。
蘇春遲心底打鼓,都說豪門婆婆規矩多,婚前閨蜜在她耳邊耳提面命的教她:
一,不要太懂事。
二,不要太勤快。
難不成這一桌人的凝重,是因為她起晚了?
蘇春遲凝眸,態度平平道:“爸媽,早。”
晏岳嵩作為一家之主,坐在北向主位上點頭示意她坐。
坐在晏岳嵩一側的方茵則笑的歡快:“哎呦兒媳婦,快來坐下。”
蘇春遲刻意無視落在她身上那道熾熱的目光,繞到晏庭川身邊的空座上。
晏祁安坐在長形餐桌末端,眼球充血,原來漂亮凌厲的丹鳳眼之下,烏青明顯,他嘲了一聲,語氣不善:“嫂嫂今天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啊,昨晚累著了嗎?”
一個熊貓眼嘲諷另一個熊貓眼。
他聲音壓得低,語調有些森然,沒顧忌在場所有人審視的目光,咬牙切齒道:“我哥還真不會疼人,怎么把嫂嫂折騰成這個樣子。”
氛圍頓時變了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