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向上旋開,晏祁安跨步下車。
他穿著黑色無袖背心,頭發有些凌亂,十八歲的臉龐在車燈映照下顯出不自然的蒼白。
他的目光越過晏庭川,緊緊鎖住蘇春遲,一步步朝他們走來,腳步聲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中格外清晰。
蘇春遲莫名覺得這腳步聲像是冬日沉悶的擂鼓,一下一下踏在她的心扉上,令人生出一絲膽寒。
蘇春遲訝異于自己的心理反應,不由得仔細看著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的少年。
晏祁安身材高大,目測接近188,被薄薄的無袖背心覆蓋的身體,雙臂肌肉線條充滿蓬勃而富有力量的漂亮線條。
寬肩窄背蜂腰,腿長而直,身影被吊頂的燈光拉出傾長的光影,每一個腳步都沉重而有力。
偏偏那張陰鷙的臉上,下三白的眸子被細碎的發絲覆蓋,隨著走動的幅度若隱若現,像是來自地獄的凝視。
他不過才18歲的學生,怎么會有這樣的威壓?
蘇春遲捏緊了衣擺,不知道他這次又要鬧什么幺蛾子。
身邊晏庭川先出聲:“晏祁安,你又在鬧哪樣?”
晏祁安走到他倆跟前停住,蘇春遲危險地瞇起眸子,警告意味明顯。
晏祁安目光掃過蘇春遲,和晏庭川的視線對上,混不吝的腔調毫不客氣地充斥著耳蝸,笑容惡劣:“哥,我放在倉庫的一個黑色禮盒,你拿去用了?”
晏庭川挑眉,“黑色禮盒?那是什么?”
晏祁安似笑非笑:“大概就是什么酒吧。”
蘇春遲想起今早傭人一箱箱往保姆車搬禮品時,確實看見一個黑色的禮盒,東西都被帶去蘇家了。
蘇春遲問道:“那個禮盒怎么了?”
“哦,也沒什么,那個禮盒本來我打算用來送給我哥們的,還在里面放了一點我自己的小心意,誰知道剛才去拿,找不見了。”
蘇春遲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什么小心意?”
晏祁安嘴角微勾,肆意又惡劣,“一點……安全套罷了。”
晏家掌權人回門送老丈人安全套這件事,想必會是上流圈子一件非常炸裂的新聞吧。
晏庭川這廝習慣了高高在上,這樣一來,保管一夜之間成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哥哥還怎么在他的姐姐面裝嗶。
蘇春遲皺眉,“……”
晏庭川卻是眉眼平平,沒什么反應,只是淡淡地開口:“是嗎?你是故意的?”
“好玩嗎?”
晏祁安笑:“怎么不好玩啊?”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不料晏庭川低低笑了一聲,閑庭自若地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摞安全套,在晏祁安面前晃了晃,道:“你說這些?”
晏祁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發現的?”
晏庭川睨著淺淡的眸子,大手松開,一個個花里胡哨的安全套從他手心脫落,盡數掉在了地上,似乎在嘲笑著晏祁安的不自量力。
“現在還好玩嗎?”
“你不會覺得晏家人都像你這么愚蠢,送出去的東西不用清點的?”
晏庭川聲音低沉,帶著上位者沉穩而又壓迫的氣勢,一字一句,慢慢地釋放威壓:“既然三天緊閉關不住你,那就延長至一周,學校我會幫你請好假,這幾天,你就在房間好好反思吧。”
晏祁安咬牙切齒,近一步逼近晏庭川。
弟弟對上哥哥,瘋批對上腹黑,蘇春遲在一側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