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安掛斷電話后,眼神是清澈茫然。
或許有酒精的加持,他腦袋有些來不及思考。
一陣靜默之后,人群中有人率先出聲:“害,女生就是這樣,我女朋友天天叫我滾蛋,實際上還不是愛我愛的要死?!?
周圍人陸陸續續開起了玩笑。
“可不是嘛,二少,嫂子這是跟你調情呢。”
“女生說不要,就是要?。《仝s緊上!”
一群人嘰嘰喳喳,恨不能馬上沖到嫂子家里把嫂子捧到一臉陰沉的小霸王面前。
晏祁安怔了幾秒,回過神來,喃喃道:“又掛我電話?!?
一圈人尷尬陪著笑,只有謝媛媛一臉心疼又不甘地看著他。
“要我說,嫂子其實是最愛二少的。”一直沉穩內斂的洛桑突然開口。
謝媛媛眼神不爽的看著她,介于晏祁安在場,不好發作。
不然這種故作解語花類的女人,她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晏祁安的目光看過來,洛桑視線和晏祁安對上,注意到對方眸中的一絲興趣后,接著說道:“咱們和二少認識這么久,二少從前什么樣,你們還記得嗎?”
怎么會不記得?在場誰又敢不記得。
冷漠,偏執,不茍笑、心狠手辣,誰碰誰死。
可現在呢,任誰看到二少對著電話撒嬌賣乖的樣子不震驚?
變化是在晏祁安談了戀愛之后才有的。
愛能平山海,更何況是一個青春期的偏執任性少年。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確實確實,二少,你最近有多開心,我們可都看在眼里,嫂子一定很愛你?!?
“就是啊,愛會讓懸崖生出玫瑰,二少這是被愛包圍著呢?!?
晏祁安沒做聲,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洛桑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繼續說,只是靜靜聽著那群公子哥從善如流地拍馬屁。
“誰還記得上次二少耐力賽的時候車拋了錨,那么多搜救小隊,聽說是嫂子第一個找到了二少,把二少救回來的?”
不知是誰笑著提起這件事,瞬間眾人視線像沸騰的沸水,齊刷刷向著晏祁安看過來。
或許有人不懂賽車,但所有人一定都懂車禍。
那場曾經轟動整個上流圈子的傳說。
晏祁安狹長的眸子有微光閃過,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似乎陷入某種回憶。
那是和蘇春遲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二個月,勒芒系列賽亞洲站,24小時耐力賽,晏祁安瞞著家里,弄到了車手席位。
不是為了贏,更像是一場關于青春期的賭氣發泄。
比賽進入第十六個小時,深夜,也是最考驗車手意志和車輛極限的時段。
晏祁安駕駛的那輛改裝gte,在通過高速彎時,尾部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怪響,緊接著整輛車像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瞬間失控。
事后檢查,是后懸掛系統在極端負荷和長時間高溫下,一處關鍵焊接點疲勞斷裂。
萬幸的是,斷裂發生在出彎后的直道起始端,若在彎心,后果不堪設想。
即便如此,失控的賽車仍以人為無法控制的時速沖向緩沖區。
輪胎也跟著鎖死,在瀝青上擦出青煙刺鼻的焦痕。
車身劇烈顛簸著狠狠撞上輪胎墻,又在反彈中打橫翻滾,直到滑出安全索道幾十米遠,才堪堪停住。
對講機也摔壞了。
監控畫面里,在濃濃夜色和揚起漫天飛揚塵埃里,根本看不清實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