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晏祁安也還不是這么犀利的眉眼。
彼時雖然總是冷臉,不愛說話,但是戾氣沒有這么重,不會像現在這般渾身散發出一股不好惹的氣質,仿佛隨時抱著你和你同歸于盡的狠厲。
不過也才是去年的事,只是晏家人沒臉提,更是下了命令晏家傭人一個字都不許議論。
當時晏祁安還是高二理科生,成績偏科極其嚴重,名次也只是在班級中游水平。
晏家出了一個京大的高材生,在月光的襯托之下,他這顆不起眼的星星,根本不受重視。
一個豪門少爺受不受寵,是少爺圈最直接的判別方式。
一個家族中受寵的少爺,往往意味著未來有家族托舉,大概率會拿到家族繼承權,這輩子都住在人類金字塔的頂端。
不受寵的少爺,基本作為家族擴大版圖或者是作為繼承人的墊腳石,被迫聯姻或者用來做某種犧牲的工具人。
雖是同根生,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
晏祁安作為晏家的棄子,自然在少爺圈受盡了冷眼和霸凌。
偏生他不是個任人宰割的主,管他什么云泥之別,管他什么身份欺壓,狠起來從沒考慮后果,拳頭攥起來就是打。
出手的時候也沒管自己受沒受傷,全然奔著讓對方活不過今天的念頭去的。
一來二往,二少戰績斐然,未嘗一敗。
漸漸在圈子里打出去了名聲,聲望日漸夸大。
敢于當面與他叫板的人越來越少,大多都在他的威勢之下選擇了順從。
他長得帥,話少,但是身邊的男生都怕他,打架的時候招式凌厲好看,眉眼凝著比星辰還耀眼的厲色,女孩們心動不已,告白信一封接一封,無論走到哪里都備受吹捧。
周圍挑釁他的人在不斷的減少,更多的是迫于他的威望,圍上來抱大腿的舔狗。
身邊的女孩慢慢多起來,表白信一封接著一封,走到哪都備受吹捧。
有個叫洛溪的女孩,就是在這時候出現在晏祁安身邊的。
女孩子愛笑愛鬧,會撒嬌賣萌,喜歡穿短短的小裙子。
她直白又熱烈地表達著對晏祁安的喜歡。
望向他的眼神熠熠生輝。
那么漂亮,性格又好,還把晏祁安放在第一位。
給他送飯,幫他抄筆記做作業,體育課自由活動都黏著他。
所有人都以為晏祁安這個霸王要折在洛溪手里了。
只可惜,從始至終,晏祁安連個眼神都沒給過。
飯盒扔進垃圾桶,筆記撕碎扔掉,黏著他的時候他只會惡狠狠的恐嚇她,叫她滾。
洛溪只當不知,依舊神采奕奕的對他笑。
后來被纏的煩了,跟得久了,晏祁安就當她不存在。
他體力好,被老師委以體育委員的重任。
不過是看在晏家的面子上,晏祁安煩得很,卸任幾次沒卸下來。
后來也就認命地在體育課上幫忙搬搬器材。
事故就是在器材室發生的。
那天體育課,晏祁安被安排去搬器材,洛溪執意要幫他一起搬。
進了器材室,才發現里面已經七七八八等滿了人。
大門從身后猛地被關上,攝像頭也被破壞了。
這群人晏祁安認識,手下敗將罷了,都交過手,沒一個能打的。
卻不料,這群人不是沖他去的,是沖他身后的小尾巴去的。
洛溪躲在他身后瑟瑟發抖。
“他們騷擾過我好幾次了,我不想和他好,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女孩眼神楚楚可憐。
晏祁安掰開她的手,“你擋著我拿排球了。”
最后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洛溪被架著身子淹沒在一群男生之中,嘴巴被捂住,只能不斷地發出痛苦絕望的嗚咽。
晏祁安握著排球的手指骨泛白,最終還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放開她。”
他沒有管閑事的習慣,可是今天他在場,如果洛溪受辱,他也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