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還真是,一個孬貨都沒有,個個猴精。
蘇春遲筷子一推,“不吃了。”
晏祁安眼睛亮亮地哄她:“我錯了,姐姐別跟我置氣,今晚加班到這么晚,肯定都累餓了。”
“姐姐這碗里面有你最愛的響鈴卷,我把我的也給你了,姐姐吃點嘛。”
溫聲軟語的勸,蘇春遲早就見識過他這磨人的功底,硬是冷著臉沒說話。
晏祁安見話療不管用,于是起身繞過餐桌走到蘇春遲身旁,半蹲下身子端起那碗沒加醋的米粉,替她夾了一筷子,吹了吹:“是溫的,再不吃就坨了,姐姐乖~”
“就是怪我怨我,也得吃飽了才行啊,不然姐姐這細胳膊細腿,可不頂用。”
每回哄人的時候,壓根不像十八歲剛成年的小孩,甜蜜語一套一套的,這招不行又來一招,變著法的逗她笑。
這是蘇春遲見過嘴巴最甜,卻不油膩的小孩。
說實話,雖然這種話聽多了,配著晏祁安那雙瀲滟的眸子,少年身上清新的薄荷味籠罩著她,讓人忍不住地臉熱。
客廳開著落地燈,安靜極了。
窗外不遠處的瀾湖,在月光照射下像一條柔亮的綢緞,燈火迷離,蜿蜒流淌。
兩人的氣味慢慢交纏到一起,薄荷的清新和玫瑰的柔香混合到一起,竟生出一股迷離的醉意。
沒喝酒便醉了嗎?
蘇春遲被哄得沒了脾氣,乖乖地張嘴吃下晏祁安喂過來的米粉。
“好吃嗎?”
“還行。”
“那姐姐多吃一點。”
蘇春遲一邊被投喂,一邊在心里盤算,貌似眼前這小孩,才是應該被照顧的那一個。
這會近距離看,顴骨處紫了一大塊,再往上些,就傷到眼睛了。
后腦勺還有個大包。
說好讓他進來上藥來著,怎么變成他哄她了?
蘇春遲吃了幾口,握住他再次喂過來的手腕,“我飽了,你也吃點,吃完我給你上藥。”
晏祁安乖巧點頭:“我手也受傷了,要不姐姐喂我吃?”
“…嗯,你坐下。”
蘇春遲接過米粉,學著他的樣子喂給他。
“不用,我就這樣吃。”
少年身高腿長的,單膝半蹲在她身旁,仰著頭看她。
像一只憨憨的,等著主人投喂的大型犬。
蘇春遲也沒再強求,一下一下喂給他。
“要紙,擦嘴。”
一碗米粉見了底,晏祁安嘴巴亮亮的,眼睛也亮亮的。
蘇春遲認命地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擦拭嘴角。
“謝謝姐姐。”
吃完飯,蘇春遲不用他收拾廚房,明天阿姨會來打掃。
沙發上,晏祁安側身躺在蘇春遲的腿上,感受著棉棒沾滿藥液輕輕在他傷口點拭的觸感。
冰冰的涼涼的,傷口的灼熱很快被涼意取代,又麻又癢,清爽又舒服。
晏祁安敏感地喟嘆一聲,雙手摟緊了蘇春遲的腰。
體溫隨著柔軟棉簽不斷地觸碰,一點點攀升上來。
“姐姐,我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