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瞟了一眼男孩水汪汪的眸子和欲說還休的表情,腦海驀地想起晏祁安那張臉來。
其實兩個人長得并不像,媚態流轉之間,硬是讓她勾連著想起他來。
只是這里的男孩是被刻意調教成這個樣子,但晏祁安,大概就是天賦異稟了。
蘇春遲彈了彈煙灰,道:“孩子還小,慢慢教就是,你兇他干嘛。”
謝綰綰收回手,“出去吧,下不為例。”
“是,是。”男孩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感激地看了蘇春遲一眼,迅速閃出包間。
待男孩出去,蘇春遲這才看著謝綰綰嫌棄道:“干這些你倒是來勁,小心點吧,別到時候玩大了,你爹饒不了你。”
謝綰綰毫不在乎:“我爹不知道我還開著這個會所,再說了,我經理跟我說,上個月她在這看到了我爹。”
啊這……
“你倆打照面了?”
“沒有,他一來就帶著顧問往包間里鉆,一進去就沒再出來過,我倆包碰不上的。”謝綰綰大大咧咧的,臉上沒什么情緒。
蘇春遲佩服,“格局挺大,你爹甚是欣慰。”
謝綰綰:“承讓。”
她抿了一口紅酒,淡淡道:“他在外面養了幾個三,生了幾個私生子,我摸得清清楚楚,都在我掌控之中,有啥好怕的,他怕我才對。”
蘇春遲笑著點頭:“算賬腦子不咋地,挖人野史倒是手到擒來。”
謝綰綰眨眨眼:“我自己肯定沒那個本事,不過我可以說動別人給我查。”
“誰?”蘇春遲很是好奇。
真有這樣的好本事,她也想拿來用用。
謝綰綰笑得甜甜,小酒窩若隱若現:“某個前任吧,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了。”
蘇春遲嘖了一聲:“也是,哪回談戀愛不是把人家的所有利用價值全榨干凈之后再甩了人家,這方面,謝大小姐很有口碑。”
謝綰綰被夸高興了,上來摟著蘇春遲的脖子靠在她的肩上:“我跟你說啊春春寶貝,這女人對付男人啊,就得有甘蔗精神。”
“什么是甘蔗精神?”
“先甜后渣嘍。”
蘇春遲被她逗笑,“歪理真多。”
“什么歪理啊,這方面,你也不遑多讓好不好!”謝綰綰提到一個人:“和那個剛成年的弟弟斷干凈了?真的不喜歡了?”
她指的是晏祁安。
蘇春遲睫毛輕顫,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高開叉裙擺覆蓋下的潔白玉腿白的有些晃眼。
她緩緩吸了一口煙,隨意吞吐著煙霧,有片刻的沉默。
謝綰綰等了一會沒等到答案,不禁抬眸去瞧,“嗯?真不喜歡了?”
蘇春遲半闔的眼眸微抬,這才道:“嗯。”
嗯字一出,不等謝綰綰說什么的,包間門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推開,晏祁安帶著怒氣的臉出現在包廂門口。
蘇春遲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但僅僅是一瞬,又恢復了往常的沉靜淡然。
她對上晏祁安怒氣值拉滿卻很是受傷的雙眼,淡淡問道:“你怎么在這?你跟蹤我?”
晏祁安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內心斗爭了半天,終是把所有澎湃的情緒壓下去,開口時聲音染上苦澀:“我看著姐姐沒回家,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