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聰明。”
他笑著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不過,這才哪到哪。”
他點了一根煙,似是想起什么,于是低嘆一聲,夾著細煙的修長手指微張,那根剛剛點燃的香煙應聲而落,隨后矜貴抬起腳尖,昂貴的小牛皮鞋底將煙踩滅,語氣淡淡:“繼續。”
隱在黑暗中的身影應聲點頭:“是。”
樓下宴會繼續,因為那束嬌艷欲滴的鐘情薔薇而引起的八卦旋渦才剛剛平息,緊接著一股更加精彩的浪潮隨即而來。
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
浪漫的鋼琴曲仍在繼續,宴會又恢復宴舞升平的熱鬧。
人來人往間,上流社會的人們利用這種頂級社交場所不停地交換、拋出、獲取對自己或利或弊的信息,試圖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內,榨取最高的社交價值。
蘇春遲和晏庭川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謝走前來祝賀新婚的賓客后,大廳墻壁上的水晶掛鐘,敲過了九點鐘。
就在這時,大廳的所有燈光突然熄滅。
原本優雅熱絡,富麗堂皇的大廳瞬間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瑩瑩月光,被云層過濾了一層瑩光,或明或暗的透進一絲微弱的亮光,勉強勾勒出附近人影綽約的輪廓。
“怎么回事!侍應生呢?侍應生!”
“保安人呢!我去,你踩著我了!”
“大家別慌,現在原地不要動!聽指揮!”
“哎呀!誰踩著我裙子了!”
“老公!老公我怕~”
“老婆別怕!我在。”
各種各樣的聲音糅雜成一團,宴會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突然,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撞翻了酒杯和高腳桌,尖銳巨大的碎裂聲不斷地刺激著人的耳膜神經。
蘇春遲被突如其來的碎裂聲嚇得一顫,在一片哀嚎和驚呼聲中,冷靜又淡定地維持著自己的心跳。
先有紅色薔薇在前,蘇春遲隱隱覺得今晚這一系列異常不是沖著別人,反倒是沖著她來的。
心底有不好的預感作祟,蘇春遲的感官神經變得異常敏銳。
突然之間,鼻息聞到一陣清冽的冰山雪松的香氣。
晏庭川從她身后靠近她,修長有力的臂膀虛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半護在懷中。
“別怕,我在。”
低沉而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她感覺自己被籠罩在一片淡淡的冷香之中。
蘇春遲于黑暗中點頭回應:“謝謝。”
人群還在一片慌亂嘈雜之中,有人試圖維穩,有人摸索著尋找最有安全感的同伴,有人試圖借著微弱的吝嗇月光,尋找出口。
蘇春遲靜靜地站在原地,耳側是晏庭川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下意識轉頭,黑暗中,看不清晏庭川的面容,只有似有若無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頸窩和耳尖。
她有些敏感,不自然地轉回頭。
也僅僅一息之間,她感覺嘴唇一軟,緊接著聞到了一陣撲面而來同樣感覺熟悉的薄荷清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