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濃夜。
晏家老宅沉浸在最深的夜色中。
凌晨三點,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劃破寂靜的夜。
蘇春遲被刺耳的鈴聲驚醒,有些不耐地睜眼。
房間燈光昏暗,只有壁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喂。”
身邊床體有點波動,一聲慵懶而磁性的聲音響起。
是晏庭川的來電。
蘇春遲心情不爽的再次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不用想肯定是晏氏出事了,需要他這個當家人緊急出面處理。
晏庭川同樣意識到這個點打過來的電話必然是警報等級拉滿的緊急事件,聲音不由得嚴肅起來:“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異常:“晏總,出事了,港市夜盤波動異常,走勢很不對勁,怕是……”
怕是被惡意做空了。
“港市那邊需要您親自過去坐鎮。”
又是港市。
他才剛從港市回來,同樣的問題,又發生了一遍。
晏庭川眉頭微蹙,這種情況股市時有發生,但是縱觀時間橫軸,最近貌似太不尋常了。
不用助理多說,他也意識到了,晏家應該是被人盯上了。
“具體損失和涉及資金規模是多少?”
他沉聲問,已經掀開薄薄的真絲夏涼被。
助理小心翼翼地報了幾個數字和關鍵點位。
晏庭川有一瞬的震驚,眉頭皺得更深了。
情況不太妙,必須趕緊想辦法止損。
“定最早的航班,把資料給我發過來。跟港市那邊交代下去,20分鐘后召開緊急視頻會議。”
“是,晏總。”
晏庭川高高在上慣了,從沒自己收拾過行李。
他轉頭看向床上再次安然入睡的蘇春遲,認命地向著衣帽間走去。
新婚妻子心大,并不在乎她的丈夫半夜出門要干啥……更不會指望她幫著自己收拾行李。
晏庭川憑著僅有的那點生活常識,匆忙收拾了一些必需品便匆匆出門了。
夜色中,黑色的邁巴赫如同離弦的箭,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晏庭川沒想到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到達港市后,立刻全身心投入高強度的工作中去。
最初的危機在他的果斷決策和龐大資金支撐下,暫時被遏制住。
但市場的恐慌情緒和針對晏氏系股票的狙擊并未完全停止,反而像是潮水,褪去一波又醞釀著下一波,只是換了方向和手法。
晏庭川還是低估了對方的來勢洶洶和詭譎多端的思維策略。
連他這種在商場實戰豐富的領頭羊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變化多端的手段和資金儲備實力。
他原本預計一周就能處理的場面,可接下來幾天,情況卻變得越來越詭異。
拋開前一陣倫敦市場剛剛崛起的新勢力,最近華爾街那邊又崛起一股強勁新風。
華爾街這個詞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