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的異常狙擊和市場流的源頭,經過晏氏頂級分析團隊的層層追溯和模型對比,最終都隱隱指向同一個目標。
華爾街這個新勢力似乎對晏氏的資產結構和投資偏好過分了解了些。
每次晏庭川剛剛堵上一個漏洞,穩住一個板塊,新的攻擊就會從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
對方似乎總能快他半步。
思路總能領先他半分。
而且對方看起來非常的有耐心,似乎已經做好了和他打長期游擊戰的準備。
對方深知晏氏布局相對薄弱或轉換不及的環節,這讓晏庭川不得不向內思考。
是不是晏氏集團出現了內鬼?
這絕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或投機做空,更像是為晏氏精心準備的一場大型殺豬盤。
港市分公司內部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凝滯。
原本一周的行程仿佛被無限期拉長。
每天都有新的緊急情況需要他來處理,每天的收盤都像是一場戰役的暫時休整,而新一天的開盤又將是新的未知。
晏庭川縱橫商場幾年,可是當下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是有點頭暈目眩,被打得措手不及。
幾天下去,整個晏氏團隊還是沒有分析出對方擅長的打法和存在的漏洞。
期間,蘇春遲為了裝裝樣子,偶爾打過幾個電話,發來幾條信息慰問一下情況。
晏庭川把情況大概和蘇春遲說了一下。
蘇春遲稍作遲疑,最后給了他一點提示:
“就像按照你說的,如果對方非常熟悉晏氏的方向和打法,而且目前為止,如果你們一直找不到對方的漏洞的話。”
“那么晏氏從這一刻開始,就應該調整自己的方式方法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晏氏這波確實是…輸人一籌,再不改變自身,只能坐以待斃,
緊接著,蘇春遲又提出幾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庭川,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對方放著晏氏總公司這邊不做,反而要去攻擊港市那邊的分公司呢?”
“而且我聽你說的這些天的虧空和損失,金額并不是很大,只是每一次虧損看起來兇猛,后期也會給你們相應的補償。”
“像不像貓捉老鼠游戲?捉到了又放開,再捉再放開。這是在逗你們玩嗎?”
“那你們應該想想對方這么做的意圖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想要達到的目標是什么?”
經過蘇春遲這一番提醒之下,晏庭川的眉頭久久沒有松開。
如果是戲耍,那么更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他覺得蘇春遲說的對。
站在宏觀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對方確實是在戲耍自己。
有了這個認知,晏庭川稍稍放下心來,對方似乎不是真正的想要搞垮晏氏。
但是從某些層面來說,真的太令人惱火了。
一點點微妙的猜測從心底萌生出來。
這些天,京市和港市唯一的變化就是晏氏的掌權人從京市轉移到了港市。
既然是這樣的話……
晏庭川在港市做了簡單的收尾工作,并用最快的時間訂了一張港市直飛京市的機票。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剛離開港市不久,港市那邊股市又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大約是賭徒心態吧,每一個商人骨子里都帶著這樣的基因。
晏庭川沒有選擇再回到港市,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能做到一個什么樣的程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