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這一次回京,只在京市停留了不到48個小時。
港市那邊的消息便一次比一次更加緊急,一次比一次更加兇險。
對方似乎嗅到了晏庭川不在港市的信號。
而遠在京市的遠程指揮具有一定的滯后性,在瞬息萬變的金融市場被無限地放大了這個缺陷。
指令傳達下去的瞬間,往往已經錯過了最佳應對時機。
對方似乎拿準了他不在港市的這個弱點,便進行了更猛烈的攻擊。
慢慢地,晏氏被惡意做空的謠開始在金融市場蔓延。
四周隱隱約約、此起彼伏的試探開始探出觸角。
緊接著,針對晏氏集團內部財務狀況等各種真假難辨的黑料,被有節奏地拋出。
加上這一次巨量資金的砸盤,直接引發了股民連鎖恐慌式的拋售。
晏氏集團在港市的兩家重要的聯運公司股價接近腰斬。
兩家子公司在巨大的流動性壓力下,幾乎觸及平倉線。
晏氏分公司的高管們日夜連軸,整個公司氛圍充斥著瀕臨崩潰的焦慮和壓抑。
晏庭川在京市的辦公室里,不斷地聽著下屬的抱怨,以及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慘綠的曲線,臉色愈發陰沉難看。
視頻會議里,港市負責人的匯報充滿了無力感:
“晏總,對方太了解我們了,像是拿著我們的底牌在打。而且遠程決策時間差太大,我們撐得很辛苦。再這樣下去,分公司恐怕支撐不住了,我們真的需要您親自坐鎮。”
晏庭川雖然有賭徒精神,但是他直覺這一次不能開賭。
商場如戰場,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港市分公司是晏氏布局海外,連接內地與國際市場的重要樞紐,投入了海量的資金,不能當成賭注去陪對方玩這種惡劣的貓捉老鼠游戲。
盡管心中疑慮重重,盡管這場賭局隱約看起來像是一個將他調離京市的圈套,但事實擺在眼前,他沒有選擇。
晏庭川撥通內線:“收拾一下,馬上起身飛往港市。”
“好的晏總。”
就在晏庭川到達港市的第二天,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股如同附骨之蛆,無處不在的惡意攻擊,仿佛潮水般退去,勢頭明顯減弱了。
港市分公司的團隊,所有人終于松了一口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可以稍稍放松。
晏庭川感覺自己像是被喂了蒼蠅一樣惡心。
他就這樣被對方玩弄在股掌之中。
晏氏就這樣成為了對方的掌中魚肉。
他真的越來越好奇,這股神秘勢力的背后到底藏著一個什么樣的面孔,能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惱火是真的,服氣也是真的,當然不服氣更是真的。
他開始調動一切所能利用的資源,開始溯源、追查。
能讓晏庭川感興趣的人和事不多,這算一件。
做了一整天的收尾工作,所有人下班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夜色中的港市依舊燈火璀璨,這座不夜城在夜色的籠罩下,被賦予別樣璀璨盛華的魅力。
晏庭川斜倚在公司頂層的落地窗前,眸色深沉幽深。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對方執意要把他困在港市。他離開京市之后,京市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