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集團。
謝綰綰鮮紅色的美甲在辦公桌上有節律地敲擊著,好看的眉頭皺成川字。
晏庭川沒必要騙人。
他不喜歡虛偽和欺騙。
那到底是誰呢?
謝綰綰想遍了所有人,最后心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默默地響起。
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認,但是或許,真的說不定會是他呢?
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很足,可是謝綰綰心頭的那股邪火和困頓交織著,怎么也散不去。
謝綰綰沒吃過這種虧,所有讓她吃虧的人,要么被她踩在腳下,仰人鼻息,要么被她打敗,永遠的爬不起來。
她仰身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海里的畫面幀幀閃過。
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身影,悄然從心底慢慢地浮現。
那晚那個停電的莊園,是否還藏著別的秘密?
一個有著和晏庭川同樣目的的人。
年輕、偏執、瘋狂,對她的好閨蜜有著一種絕對的占有和病態偏執般的關注。
但是,他會有這樣的實力嗎?
印象中,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是個紈绔,是晏家養殘了的廢物。
他怎么可能會有這種頭腦,手段以及勢力,做到這樣呢?
即便謝綰綰非常不愿意承認,但她還是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找出了那個夜晚打給他的陌生號碼。
謝綰綰未做猶豫,將電話撥了出去。
等待的忙音響起,她竟然莫名有點絲絲的緊張。
忙音只響了兩秒,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
一個年輕的,帶著點慵懶的男聲傳來。
對方似乎并不驚訝,也沒有問她你是誰,反而是帶著一種了然的語調,一種棋子主動走上棋盤的愉悅。
謝綰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下去。
一個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她穩住聲音,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靜,甚至帶著質問:
“晏祁安,墨色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怪不得是姐姐的好朋友,和姐姐一樣聰明呢。”
這個笑聲真實地印證了謝綰綰的猜測。
就是他!他沒有否認!
謝綰綰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這些天來的困頓、疑惑、憋屈、提心吊膽,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晏祁安,你個王八羔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沒有招惹你吧?你瘋了嗎?”
“停停停。”
晏祁安的聲音帶著玩味和慵懶,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卻讓謝綰綰更加火大:“謝小姐,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這么粗魯。”
晏祁安似乎一點也沒有把她的憤怒放在心上。
謝綰綰努力平息著怒火,從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咬出一行話來:“晏祁安,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呀?我想想啊――”
電話那頭的晏祁安故作思考了片刻,然后狀似認真地回答:“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烏煙瘴氣、不正經的地方,不適合姐姐去,會教壞她的。”
“教你個頭!”謝綰綰被氣得口不擇:“墨色是清吧,有正規的手續,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交易,你別在這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