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
少年狹長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紅,瘦了些,也高了些。
越發凌厲妖嬈的眉眼,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穿著校服,在賽車場上振臂高呼的少年,好像從那個祠堂里被打得鮮血模糊時,褪了一層皮,蛻變出一個更加瘋狂的模樣來。
而他看她的眼神,卻比之前更加瘋狂。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他的呼吸纏繞著她的。
蘇春遲被壓得動彈不得。
半晌后,她聽見自己淡漠平靜的聲音:“晏祁安,你難道忘了你是為什么被送出國嗎?”
“怎么?還想再來一次?”
晏祁安的眼神微微一凜,原本那絲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像被夏風帶了去,一寸寸熄滅。
良久。
他自嘲地輕笑:“看來,姐姐并不歡迎我呢。”
神情有些落寞,語氣有些沉寂。
蘇春遲遲遲沒有回答他,她的心情很復雜。
下一秒
晏祁安猛地俯下身。
微涼的,霸道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
并非輕柔的試探,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而是帶著恨意的、帶著委屈的、帶著不知如何安放的思念和掠奪,重重地吻向她。
他描摹著她的唇,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終于找到了水源。
樹影搖曳,泳池波光粼粼,還有隱約傳來宴會的舞曲,一切都是朦朧而又神秘。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個人肺部的空氣被壓榨到極限,這個激烈的吻才堪堪結束。
蘇春遲的呼吸都是亂的,心跳也是亂的。
蘇春遲有些訝異于自己的反應。
她竟然沒有推開他。
這個認知讓她愣在原地。
洶涌的思緒復雜又混亂,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沒來得及反應。
但是這個不抗拒的動作,卻深深地取悅了晏祁安。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力道一點點松下來,只是掌心依然貼著她腰側的曲線,虛虛地攏著,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姐姐……”
他喟嘆一聲,有點滿足,有點撒嬌:“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蘇春遲沒有回應。
他也不在意。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肩,整張臉埋進她頸側。
夏夜的風從泳池那邊吹過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和草木的氣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玫瑰香氣,混著一點點酒氣,終于又回到了他呼吸可及的地方。
“姐姐……我好開心啊。”
這句話悶在他的肩窩里,聲音低得接近氣聲,卻是把自己這些天最想說的話都砸了出來。
他不再像是剛才那樣,帶著侵略氣息的掠奪者。
他縮在她身前,背脊彎著,像倦鳥歸巢,又像是幼獸尋到了唯一安全的巢穴。
整個人變得乖巧,黏黏糊糊的。
“我在那邊睡不著,睡不著的時候都在想你,越想你越睡不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