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到得很及時。
那天,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清俊的眉眼間帶著少年特有的干凈,看向她時,眼底還藏著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溫柔。
就是這樣一雙干凈、溫柔的眼睛,讓謝綰綰心里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早分早好。
她優雅地端起面前的冰美式,輕輕抿了一口,姿態慵懶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晏庭川,我們分手吧?!?
語氣云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
晏庭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眼底的溫柔被被反涌而上的錯愕取代。
“分手?”
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次:“你說分手?”
“對,分手?!敝x綰綰眼神淡漠地又重復了一遍。
晏庭川不理解:“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分手?”
謝綰綰手一揮:“昨天跟朋友打麻將,輸了。”
晏庭川眉頭緊鎖,顯然沒明白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關聯。
“我把你當賭注輸出去了?!敝x綰綰嘆了一口氣:“輸的人把自己的男朋友交到贏家手里?!?
他有些微微的可惜,但是抬眸的瞬間,眼神直白又殘忍:“所以以后你就是我姐妹的男朋友了?!?
空氣凍住了。
時間也變得靜止。
晏庭川只覺得咖啡廳的冷氣,簌簌地往人骨縫里鉆。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那雙干凈的眼睛里,侮辱來得猝不及防。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盯著面前笑得漫不經心的女生,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什、么?”
大小姐皺眉:“還要我說幾遍?我說,我把你輸給我朋友了!”
咖啡廳的溫度猛地冰了幾度。
晏庭川眉頭緊蹙,表情陰沉,身上散發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怒氣。
他克制了好久,最終喉結不可抑制地擠出一聲嘲諷的笑。
“呵呵?!?
想他晏家長子,從小到大只有別人捧著他、順著他、討好他的份。
從來沒有人敢把他當成一件物品,一個賭注,隨手贈人。
更令人惱怒的是。
她竟然這么的隨心所欲,這么的毫不在意。
屈辱涌上心頭,伴隨著不被愛的惱意,猛地站起來,向前一步,繞到謝綰綰跟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住,聲音冰如寒潭:“你是說,你把我當成一個物品,隨手送人了?”
謝綰綰被他突如其來的力氣嚇了一跳,卻仍強撐著大小姐的驕傲,揚起下巴:
“是又怎樣?晏庭川,你不會真以為我有多喜歡你吧?玩玩而已,別太當真,愿賭服輸啊?!?
“愿賭服輸?”晏庭川笑了:“你輸得起,但我丟不起?!?
說完,他猛地抬起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擦著她的臉頰,狠狠地砸在旁邊的桌角上。
咖啡廳所有人的視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吸引過來。
角落一隅,滿是怒意的男生和一臉驚恐的女生,不知情的路人以為女生被欺負了,紛紛站出來替女生說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