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房間的門口,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晏庭川站在走廊中央,身形挺拔,深色西裝襯得他肩寬窄腰,眉骨下的黑眸沉沉地鎖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女生,沒有半分溫度。
大概是他周身散發的壓迫感過于濃烈,連走廊里昏黃的燈光都被硬生生襯得昏暗了許多。
謝綰綰身體僵硬,指尖微顫,臉上那點勉強出來的鎮定也有些細碎的破裂。
晏庭川看著她的雙眸里,是濃濃的恨意。
謝綰綰極力地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原來,他這么恨她。
恨到眼神能把她撕碎。
往事如同被撕開的舊傷疤。四年前的記憶突然猝不及防,橫沖直撞地涌進她的腦海。
那年她剛上大一,彼時晏庭川在大四。
炎炎夏日,躁動的青春,那時候的謝綰綰喜歡搓點麻將。
經常呼朋喚友地叫上幾個小姐妹坐在一起,一搓就是一整天。
那天的包廂里,冷氣開得很足,幾個年輕漂亮的閨蜜們圍坐在麻將桌前,籌碼越堆越高,笑聲也越來越放肆。
一開始不過是賭些包啊,珠寶或者是名牌跑車。
后來玩的越來越上頭,賭注也越來越大。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笑著起哄道:“賭這些多沒意思啊,要賭就賭點刺激的。不然誰輸了誰就把自己的男朋友交出來,歸贏家所有,不許反悔,不許賴賬。”
“這個好啊!這個刺激!我要玩!我要玩!”
青春年少,不知所謂的年紀,一群大小姐突然被這個賭注激得來了興致。
謝綰綰從小被眾星捧月地養大,家境優渥,容貌明艷,身邊從來不缺男人。
男人嘛,點綴而已,拿來當賭注,反倒添了幾分刺激。
年輕的女孩子們被勝負欲沖昏了頭腦。
謝綰綰呼聲最高。
她一向自詡牌技不錯,也沒把感情當回事,想也不想便應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姐妹團們早已對她的男朋友垂涎已久。
個個都卯足了勁,用盡了所有的腦細胞,對謝綰綰的男朋友勢在必得。
那時的晏庭川,還是個青澀稚嫩的青年。
因為不想大學生活被束縛被打擾,所以將身份隱瞞的很好,沒幾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俊朗帥氣的臉龐,挺拔修長的身姿,干凈清澈的氣質,認真努力的模樣,早就成了多少大小姐的盤中餐。
帥氣的男人是最極致的生產力。
結果可想而知,謝綰綰牌面被截,輸得一塌糊涂。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好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問她服不服,能不能愿賭服輸?
愿賭服輸。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謝綰綰沒有半分不舍,更沒有半分愧疚。
在她眼里,晏庭川不過是一個長得還行、性格沉穩的普通大四學生。
成績雖然還行,但是前途早就注定成為她們這些資本家的牛馬。
她謝大小姐怎么可能認認真真地和牛馬談戀愛。
男人而已,玩玩而已。
抱著這樣的心態,謝綰綰主動約了晏庭川出來提分手。
她選在了學校附近一家比較雅致的咖啡廳,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在她身上,襯得她眉眼明艷,卻也涼薄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