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遲閉著眼睛,聲音很淡:“還能怎么樣,保持距離唄。”
謝綰綰腦筋轉了轉,舔了舔嘴唇,又試探道:“你最近沒理他?”
“嗯。”
一個簡單的鼻音。
謝綰綰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往下問:“都是一家人,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至于一句話都說不上吧?”
這次蘇春遲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音樂還在靜悄悄地流淌著。
謝綰綰側過頭,端詳著蘇春遲的側臉。
面膜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雙眼睛,睫毛很長,正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蘇春遲像是糾結了一會,聲音比剛才暗啞了一些,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
“什么?”謝綰綰沒聽清。
蘇春遲眨了眨眼睛:“本來覺得他回來也沒啥,就當正常的家人相處也沒什么。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出生那天……”
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謝綰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天怎么了?”
蘇春遲沉默。
氣氛很干,干到謝綰綰以為他不會回答時。
然后他聽見蘇春遲默默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復雜:“那天我談完事情,在會所的門口看見他和一個女生抱在一起。”
蘇春遲聲音很輕很淡,像是自自語,“從那天開始,我就心情挺復雜。”
謝綰綰愣住,收回視線,對著天花板無聲地嘆了口氣。
“嗚呼哀哉~”
“寶兒~”綰綰語氣里帶著調侃,又帶著些無奈:“你這貌似是真栽了。”
蘇春遲沒說話。
這個可能性,她想到過。
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當謝綰綰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翻篇時,她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
“嗯。”
只是那句嗯聲音太小了,小到她幾乎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蘇春遲。
蘇春遲已經閉上了眼睛,表情被面膜覆蓋住,什么也看不出來。
謝綰綰張了張嘴,但是看見蘇春遲那副什么都不想再說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巴,心情復雜。
她是蘇春遲的好閨蜜,無論蘇春遲做什么決定,喜歡什么人,她都會無條件的站在好閨蜜這邊。
雖說蘇春遲已經結婚了,她老公……
謝綰綰清了清喉嚨,問道:“寶兒,你和你老公現在什么樣啊?之前不是說已經決定和他生孩子了嗎?你對他是什么感覺?”
蘇春遲搖頭:“說實話,他挺適合給人當老公的,但是我對他沒感覺。”
謝綰綰睫毛顫了顫,靜心聆聽。
“我和晏庭川結婚之前簽過協議,彼此之間不能產生感情。所以我不可能對他有什么想法,他也不可能對我產生感情,我們只是最純潔的商業聯姻關系。”
謝綰綰吞了吞喉嚨,腦海在這一瞬間變得豐富雜亂。
半晌后,她試探道:“那要是他和別的女人……”
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蘇春遲笑了笑:“那我沒意見,我和他只是利益糾纏,感情并不糾纏。只要不損害雙方利益,我無所謂其他。”
謝綰綰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做完臉,兩人在美容院門口說再見。
謝綰綰開車回到謝家,一路上腦子里面亂糟糟的。
今晚和好閨蜜說的那些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里轉來轉去,沒個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