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酒店的篝火晚會正是熱絡的時候。
謝綰綰的助理是一個姓周的小姑娘,20出頭,人機靈得很,深得謝綰綰的喜歡,走到哪都帶著。
謝綰綰這會正是急頭紅臉的時候。
小周端著兩杯果汁湊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邀請:“謝總,要不要喝點果汁?老喝酒容易上頭?!?
謝綰綰眼睛一亮。
對的對的,就是就是,她臉紅是因為喝酒喝的。
謝綰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來:“正好,陪我去趟洗手間?!?
這話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某些人說的。
謝綰綰拋下這句話,便帶著小周,兩人一前一后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晏庭川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酒,臉上沒什么情緒。
走出篝火場地,清爽的風迎面吹來,涼絲絲的。
謝綰綰像是渾身的毛孔都得到了自由的感覺。
她貪婪般地大口呼吸著,臉上的那股熱氣這才散了一些。
洗手間里的白熾燈很亮,照得鏡子里面的她,清清楚楚的狼狽。
臉蛋紅撲撲的,即便被晚風帶走了不少,但還是像剛從桑拿房里出來一樣。
她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表情沾上一絲絲惱怒。
至于嗎?
她心情變得有些差。
不就是碰了一下手嗎?又不是沒碰過男生的手。
小周在旁邊洗手,那雙滴溜圓的眼睛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謝綰綰,又連忙把頭低下。
“小周,我這臉……很紅嗎?”
小周眨眨眼睛。
問就是不紅。
“沒有啊,我覺得也不是說紅,就是看起來氣色很好的樣子,白里透紅,很多人想要還沒有呢?!?
小周大不慚地說著瞎話。
現在但凡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老板現在有多紅溫。
得。
謝綰綰也沒指望她說真話。
但是沒那么紅應該是真的吧?
肯定只有一點點紅。
謝綰綰打開包,拿出粉餅,對著鏡子開始補妝。
粉撲按在臉頰上,一下一下拍打著,試圖把那陣不自然的紅暈蓋下去。
剛才那只手的溫度好像還殘留在手背上。
謝綰綰連忙甩甩頭,把那點念想全部都甩出去,繼續補妝。
粉撲按壓的力度更大了些。
小周在旁邊默默洗完手,扯了張紙巾把手擦干,安靜地在門口等著。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往上湊,說一句錯一句。
謝綰綰補完妝,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看了左邊看右邊。
紅暈淡了不少,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她帶的粉餅是那種清透款,遮蓋力并不算強,本身她的皮膚底子就挺好。
算了,總比剛才正常些。
她把粉餅盒收回包里,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來。
“走吧?!?
小周點點頭,跟在她身后。
走出洗手間,謝綰綰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山里的風景確實美,漫天繁星中,有些回憶竟然開始回攏。
大學那會兒,有一回,她半夜心血來潮,就想看星星。
晏庭川愣是從睡夢中被她鈴聲叫醒,拖著迷蒙的雙眼,驅車帶她去山頂看星星。
跑車棚頂打開,兩人調整座椅,躺在車上,仰頭看著星星。
那個時候真的還挺美好的。
如果她那天打麻將沒有上頭,沒有把晏庭川輸出去的話,他們會談到什么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