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悠揚。
晚風拂在臉龐,帶去整晚的喧囂。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陽臺上片刻的安寧。
謝綰綰低頭一看,是工廠那邊打來的。
這么晚了,突然給她打電話,謝綰綰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微微凝眉,接通電話。
“謝總,出事了!”
是生產總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果然。
謝綰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晏庭川依舊站在隔壁陽臺,指尖煙火猩紅明滅,目光落在遙遠的夜色里,像是什么都沒聽見,絲毫不受打擾。
謝綰綰收回視線,眼神變得凝重,問道:“慢點說,發生什么事了?”
“3號生產線剛才報故障,今晚作業時,工人例行檢查,發現核心部件出了問題。”
電話那頭的生產總監頓了頓,小心翼翼道:“是新換的一個德國進口的切割頭,用的時間并不長,可能和這邊機器磨合出現問題,突然崩了,現在整條生產線都停了。”
謝綰綰攥著手機的手指握緊,聲音沉了沉:“原因查了嗎?”
“查了,說是材質問題,那批配件可能都有瑕疵,供應商那邊正在聯系,說是明天才能溝通。”
“多久能修好?”個問題是最重要的。
那邊變得沉默。
“最快也得3~5天,如果配件要重新進口的話,那時間還得拉長。”
那怎么行?時間就是金錢啊。
合同里面說的很明白,是多久就要多久。當時簽合同的時候,時間卡的很緊,沒有預留多余的時間。
謝綰綰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搞這出。
合同剛簽,慶功宴還沒散,大家特地拿出時間來搞團建,現在晏氏那邊團隊成員約著在樓下泡溫泉,她這邊生產線卻先崩了。
這事要是傳到晏氏那邊,簡直是個笑話。
不過,估計不會有什么比現在還丟臉了,因為甲方爸爸正站在她旁邊呢,聽著她講電話。
她側頭去看,晏庭川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尖的煙灰被風吹落,消散在夜色中。
“我知道了,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謝綰綰是一個好老板,即便如此,她還是安撫手下。
掛斷電話,手機攥在手心,怒火在心口燃燒,但他沒地方發泄。
既然是新部件,怎么就出事了呢?
只是,生產線出現故障是常事,干這行的誰沒碰上過這種倒霉事?
但偏偏是今天,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她和晏庭川簽合同的這個項目,偏偏他還在她身邊。
怎么就……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其實私心里,她憋著一股氣,就是想跟晏庭川證明,暗暗計較輸贏高低。
那可真是,啥都別想了,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她拿眼睛去瞟隔壁。
晏庭川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一樣。
但是謝綰綰知道,他肯定聽見了。
謝氏最近最大的項目就是和晏氏的這個項目。
晏庭川肯定知道是和他合作的這個項目出問題了。
但他不問。
他就是要等著他自己說,主動坦白。
謝綰綰咬了咬下唇。
向來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從來被人捧著哄著,什么時候跟人低過頭啊?
生產線出問題,甲方在旁邊聽著,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