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我要離開。”
晏祁安沒松手。
他低低地笑著,像狐貍得寵一樣,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她貼在他胸口的臉頰微微發麻發燙。
“姐姐真是醉了。”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狡黠的愉悅:“你喝酒了,可不能酒駕,那是違法的。”
蘇春遲愣了一秒。
她光想著走了,卻忘了還有這回事。
腦子暈乎乎的,什么都反應不過來。
叫代駕。
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沒摸到。
他皺起眉,又摸了好幾下。
還是沒摸到。
晏祁安舉起另一只手,手里拿著她的手機,在她面前晃。
“姐姐是在找這個嗎?”
她的手機什么時候到他手里去了。
蘇春遲皺眉,伸手去拿。
晏祁安是躲開。
“還我!”
晏祁安的手往后一藏。
“不還。”
起了上學時期那些引起某個人的注意而搗亂的男孩子。
蘇春遲被他氣得有點想笑,但這會連生氣的精力都沒有。
“姐姐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完我就讓你走。”
蘇春遲不想回答。
晏祁安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正兒八經地問道:
“你當初,為什么跟我哥結婚?”
蘇春遲的眼睫顫了顫。
“難道只是因為他是晏家繼承人的身份?”
晏祁安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那如果我達到哥哥的高度,如果也擁有他那樣的權勢和金錢。”
晏祁安眉眼堅定:“那姐姐會嫁給我嗎?”
蘇春遲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他。
看著他眸底那點亮光開始晃動、閃爍。
隨后,她搖搖頭。
“不會。”
晏祁安愣住。
他大概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為什么?”
他聲音有些發緊:“說姐姐不是為了錢和權嫁給我哥嗎?現在我也能達到他那樣的高度,我也擁有了錢和權,姐姐為什么不能考慮考慮我?”
“我從不介意姐姐為了錢或者是權力嫁給我哥,我只恨我自己沒有姐姐想要的東西。可是姐姐,我現在能得到那些東西,為什么不考慮我?”
蘇春遲:“你不懂。”
晏祁安不舍棄,箍著她腰肢的手更緊了,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那你告訴我,我不懂什么?”
蘇春遲不說話了。
晏祁安只得來軟的,他調整心態、調整呼吸,聲音軟下來,帶著誘哄的味道。
“姐姐就告訴我嘛,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蘇春遲依舊不為所動。
晏祁安繼續哄,聲音低低的,帶著少年的磁性和干凈,像夏夜的風,像催眠的曲。
“反正你和我哥也沒有感情,難不成姐姐要守活寡一輩子?”
那聲音太軟太輕了,像狐貍精給人施了妖法一樣,軟得讓人放下防備。
蘇春遲本來就暈,被他這么一哄,更暈了。
她的思緒守著最原始的底線,只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還不能說。
晏祁安年紀太小,她怕他藏不住事。
“你不懂……”
“還不到時候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