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川笑了。
笑容很淡,卻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堪。
“怎么。”
他聲音很低,富有磁性,卻冷得沒有任何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謝大小姐,這就不耐煩了?”
不耐煩。
這三個字像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謝綰綰的臉上。
是啊,就這么一會,她就不耐煩了。
這哪是做錯事的人道歉該有的態度。
她的臉瞬間燙了起來,有些羞恥。
但是自尊心作祟,拱著鬧著,讓她脫口而出:“那怎么?難道你也要拋棄我一次才能扯平嗎?”
這話一出,謝綰綰腦子轟的一下。
她猛地往后一仰,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晏庭川都已婚了,她在說什么呢?
晏庭川收回手,坐回沙發上。
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眸底的那層嘲諷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那個意思?”
他問道:“那謝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謝綰綰想說自己是氣的上頭了,口不擇。什么拋棄不拋棄的,那不是真的。
可晏庭川那雙眼睛,讓她渾身發冷。
看她像在看一個笑話。
謝綰綰攥緊了手指,指甲嵌入掌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這件事情能夠過去。”
“過去?”
晏庭川沉吟道:“謝綰綰,有些事情你能過去,我不行。”
當年,他那么在意她。
在意到她一個眼神、一句話,他都要胡思亂想。
他以為他們會有美好的未來,他以為他們大學畢業后會順利的結婚、生孩子、繼承家業、培養下一代。
可誰會想到熱戀期,他把她輸出去了,輸給了她的好姐妹。
太扯淡了。
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扯淡。
這事他能記一輩子,怎么可能過得去。
晏庭川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澎湃,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不讓她看見自己在此刻的在意和失態。
“你回去吧。”
謝綰綰看著他的背影,月光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清冷的光暈里。
那背影看起來很孤單、很遙遠,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覺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她嘆口氣,往門口走去。
轉身時,晏庭川的背影還在那里,一動不動,她無聲地將門合上。
眼前晏庭川這個樣子,久戰情場的她,怎么可能看不懂?
明明還是一副舊情未了的模樣。
愛之深,恨之切。
恨海情天的較量。
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多想,不愿意多挖。
有些事情還是當做不知道的好。
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
湖邊別墅。
蘇春遲摔進晏祁安的懷抱時,腦子里最后一點清醒也跟著摔散了。
晏祁安的手臂很有力,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里。
他身上的香味混合著紅酒的氣息,在這空間里發酵著,變成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催化劑。
她感覺到他的靠近,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蘇春遲感受到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額角,然后慢慢往下移,眉骨、眼瞼、鼻尖,緊接著是……
蘇春遲連忙偏開頭去。
晏祁安的呼吸落了空。
“晏祁安,你趕緊放開我。”蘇春遲的聲音出口便變了調,軟的不像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