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著一件天藍色的休閑t恤,脖子上戴著潮牌項鏈,下半身是水洗的破洞牛仔褲。
怎么看怎么不了臺面。
晏父皺眉。
晏祈安看起來比之前沒出國時清瘦了許多,棱角變得更加分明,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更沉了些,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鷙,不像十九、二十歲的人該有的氣質。
晏祁安的目光在餐桌上掃了一圈,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絲毫沒有遲到的愧疚。
晏庭川抬眸,淡淡的看過去,沒什么表示。
蘇春遲面無表情,力圖在今天這個局上充當透明人。
方茵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著笑迎過去:“祁安回來了,快過來坐,就等你了。”
似笑非笑,視線掃過坐著的所有人,終點落在蘇春遲身上。
春遲視線和他短暫相接,然后兩人默契地收回目光。
晏祁安走到那個空座上坐下。
“路上堵車。”他隨口一句,似是無意。
方茵連忙招呼傭人上菜,親自給晏祁安盛湯:“來來,先喝點湯開開胃,特意讓廚房給你燉的。”
面前接過湯,謝謝也沒說,就放在面前的餐布上。
氣氛比剛才稍微松散了一些,隨之更詭異的微妙蔓延開來。
晏岳嵩、晏庭川、蘇春遲都不是愛說話的人,桌上只有方茵喋喋不休地熱場子。
晏父偶爾問幾句工作上的事,晏庭川簡短的回答,不卑不亢,也不多話。
晏庭川幾乎不開口,只是安靜地吃著飯。蘇春遲也很安靜,偶爾和方茵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飯吃的不冷不熱。
晏祁安一直是一副淡漠的模樣,嘴角時而微勾,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除此之外,再無多。
直到方茵說到了半天,氛圍悄悄融合之后,她清了清嗓子,鄭重開口:
“祁安啊,今天叫你回來呢,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蘇春遲暗暗心道不好。
今天這頓飯注定不和平。
晏祁安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他放下碗筷,眉眼更加邪肆,一副即將要看好戲的模樣。
來了。
他就知道這頓飯肯定不簡單。
方茵要是真想他,早就把人叫回來吃飯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即便知道這頓飯是鴻門宴,但骨子里的惡劣叫囂著,讓他回來看看晏家人的嘴臉。
“請說。”
晏祁安語氣淡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方茵看了一眼晏岳嵩,頓了頓,然后轉向晏祁安。
“你還不到20歲,現在剛接手盛泰,做的挺好的,我們都聽說了。”
方茵上來就夸:“放眼整個京市,像你這么出挑的孩子并不多。”
是啊,不僅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這個經歷,他晏祁安在京市堪稱殺死比賽。
甚至晏庭川是在25歲的時候,才開始學著接手晏氏,管理公司事務。
晏祁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方茵這么說著,語氣不自察地帶上一抹驕傲和自豪。
這些天光靠著晏祁安,她在京圈富太太圈子里已經得意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