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臨走前叮囑,“別不舍得花錢。”
喬未也不矯情,去百貨大樓大肆采買了一番。
“給我一斤大白兔,一斤大蝦酥和一斤高粱飴。”
大白兔兩塊八毛錢一斤,大蝦酥和高粱飴一塊三一斤,這三斤糖果就花出去五塊四。
不過喬未也知道,糖果沒有營養,甜甜嘴可以,但真正長身體,還得靠肉蛋奶。
所以,剩下的錢和票據,她都用來買了肉蛋奶。
一塊二一斤的豬肉買了十斤,九毛錢一斤的雞蛋買了十斤。
小孩子嗓子眼細,咽不下粗糧。喬未又買了十斤二粳米和十斤面粉,單價都是一毛八。
沒敢買太多,怕空間不保鮮,吃不完浪費。
買完吃的喝的,喬未才想起來陳延舟的“囑托”。
她走到成衣區,目光上下掃視一圈。
現在流行的衣服比前幾年要洋氣,a字裙連衣裙盛行。但是青陽縣有些落后,百貨大樓里只有喇叭褲襯衣這種比較保守的衣服。
“給我拿兩件適合我號碼的襯衣,再買兩條喇叭褲吧。”
喬悅悅比她豐腴,陳延舟只是特意囑咐了小衣服的尺碼,沒有囑咐衣服的尺碼。
她按照自己的尺碼買,沒毛病吧。
“這位同志你稍等。”售貨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剛剛大手一揮就買了三斤糖,家里肯定有點條件和背景,對喬未很熱情。
“同志,您可真好看啊。”售貨員夸獎著喬未。
喬未看著穿衣鏡前的自己,有些恍惚。
三年的風吹日曬,但是她的皮膚依然白皙細膩,喇叭褲包裹住挺巧豐腴的臀部,襯衣下擺扎在褲子里,勾勒出身體的線條曲線,絲毫看不出生過孩子的痕跡。
她有多久沒有好好打扮自己了呢?
十五歲那年母親失蹤,如今自己二十三歲,整整八年了。
喬家五年,陳家三年,對她的傷害都是實打實的。
“可惜咱們這里沒有配到連衣裙的貨,要是有連衣裙,同志你穿上一定好看。”售貨員有些可惜。
喬未被貨架上的藍色的確良和碎花棉布吸引了目光,眼神亮了起來。
她的母親林蔚解放前在國外讀服裝設計,回國后是服裝廠廠長,她自幼耳濡目染,在服裝上目光敏銳,簡單的裁縫不是問題。
給自己做一條連衣裙,還是拿手小菜。
喬未花四塊錢買了一塊鵝黃色的確良面料,又花兩塊錢買了一塊碎花棉布,留著給悠悠做衣服。
“麻煩同志再幫我那三件貼身衣服,都按照我的尺碼拿。”
“同志你的尺碼不小,你想是寬松點還是緊一點?”
貼身衣服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喜好,喬未喜歡將胸拖住的那種。
“正好就行,不用太寬松。”
至于陳延舟的囑咐……
說不說是他的自由,聽不聽也是她的自由。
她就是不聽,陳延舟能咋地。
*
季臨川回到招待所里,給家里人通電話。
“你要結婚了?”季盛元聽到這話,又驚又喜,“女方是哪里的人?”
“北省青陽縣。”
“什么?你又去北省了?”季盛元陡然拔高了音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