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任務。”
季盛元知道,北省是兒子的傷心地,不敢多問。
三年前,季臨川被人算計下了獸藥,有了一筆糊涂賬。
等他醒來的時候,女人已經沒了蹤影,他想負責都找不到人,自責和懊悔種種復雜的情緒困住了他,以至于他非常恐懼女人的靠近。
“女孩子是什么人?爹對未來兒媳婦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特務賣國賊就行。”
季盛元看得開,自己兒子什么條件,他心里有數。
“她……帶了個孩子。”
季盛元沉默了一瞬,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想質問,想責備,但所有的話都沒說出口。
他略顯干巴地笑了笑,“帶孩子好啊,娶一個送一個,劃算。”
掛了電話,季臨川的母親江北走進來,問憂愁的丈夫,“怎么了?臨川的媳婦兒……”
季盛元早就在心里認定了,未來的兒媳婦又丑又窮,還帶著孩子。
“女孩子也是可憐人,咱們得多幫襯著點。”
江北點頭,“那是自然,不論如何,她進了季家的門,就是我季家的人了,不能被家里人欺負了。”
喬未沒在外面過多逗留,早早回了三水村。
沒什么別的事情。
她不在,陳延舟一定會帶著喬悅悅回家。她想殺回去再玩一局貓鼠游戲,看看奸夫淫婦怎么躲藏。
路上,她還在外面花一毛五買了三個豬肉大蔥的包子,掰了一半給女兒,自己吃了一個半。
回來的路上她發現空間好像能保鮮,剩下一個放到空間里,明天吃。
正好驗證一下。
*
“……誰會在化糞池邊上偷情,多臭啊。”
“你是不知道,那戰況好不激烈。
而且貼身衣服全脫在那里了,我看得一清二楚,女款的,一點補丁都沒有。
要不是偷情怕被捉奸,她會把這么好的衣服給扔了?”
這年頭家里都窮,衣服是補丁摞著補丁的穿。
誰會舍得扔掉。
臨近天黑,農活忙了個差不多,幾個嬸子湊在一起說閑話,議論著今日一大早在化糞池邊上發現的女款內衣。
喬未抱著悠悠進來,被王嬸子喊住。
王嬸子上下打量著她,一臉稀奇,“未丫頭,你買新衣服了?哦喲,真漂亮啊,像是仙女一樣。”
“嬸子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嗎?”
“你離得近,昨晚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什么聲音?”
“那種聲音啊……”王嬸子表情揶揄,輕嘖一聲,“就是那種,男女的聲音。”
村子里竟然傳遍了,喬未不敢想,喬悅悅的臉色得多么精彩。
她迫不及待加快腳步回家,想看喬悅悅的反應。
*
陳家門口,就看到煙囪里冒著白煙,遠遠聞到雞湯香味。
陳家的日子過得吝嗇……起碼明面上,孫桂華對她們娘倆吝嗇,從來不主動在廚房里開葷。
新媳婦兒進家門,隆重一些,能理解。
“媽,我就不吃雞腿了,留給弟弟妹妹們吃吧。”
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們端著碗,乖巧排隊等著孫桂華給他們打飯。
喬悅悅夾出碗里的雞腿給排在最末尾的老九,“弟弟妹妹們在長身體,我吃了只會長肉。”
“胖點好啊,你就是太瘦了。昨天的事情我聽說了。”
孫桂華擋住喬悅悅的動作,說著說著竟然抬手擦了眼淚,“是我們家對不起你,讓你受這種委屈。”
“媽沒事的,這都算不上委屈。”喬悅悅放下碗抱住孫桂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只要能在您膝下盡孝,就知足了。”
“誒,家里有喬未呢,哪里需要你來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