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芮芮送你回家吧,你住在哪里?”
天色已經擦黑了,陳潔和陳芮堅持要送喬未母女回家。
對面也是兩個小姑娘,喬未怎么好意思讓她倆送自己?
相互推辭著走出西餐廳,喬未就看見店門口停著一輛軍綠色吉普車。
身著制服的男人雙手抱胸,筆直的身姿如松般靠在車上。
見到人出來,季臨川臉上帶著笑,邁開被短靴包裹的勁瘦小腿,朝喬未走過去,十分自然地接過喬未懷里的悠悠。
“不是開會嗎?你怎么來了?”
季臨川朝陳潔和陳芮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看悠悠時目光特別溫柔,“天黑了,你們娘倆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他說罷,喊了一聲蹲在門口的秦樹東,“小秦,你送兩位女同志回家。”
“好嘞。”
天確實黑了,喬未聞沒有推脫,順從地跟著季臨川上了車。
今天的月光很好,透過車窗照清楚了男人銳利又冷硬的側臉。他專心致志地盯著前面的路,薄唇輕輕抿著,眼神銳利如鷹。
好帥啊。
喬未咽了咽唾沫,心又癢癢了。
季臨川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耳垂微微發燙,眼神都在不自覺地亂飄,“未……”
喬未知道他害羞,故意逗他,
“怎么了?季團長想牽手嗎?”
“咳咳……”季臨川更害羞了,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他輕咳一聲,眼中的暗色深了幾分,“不能危險駕駛。”
換之,不能牽手。
“季團長我逗你玩的,你怎么還當真啊。”
季臨川身子繃得很緊,生怕喬未再次和強盜一樣撲上來。
喬未還沒活夠,知道司機開車的時候不能受干擾。她看了一眼乖巧坐在后座擺弄玩具的女兒,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有點困了。
從縣城到三水村,開車需要半個多小時,喬未估算著時間,既然如此,那就用一次靈魂出竅,看看陳延舟在做什么吧。
“對了,你是自己一個戶口本,還是和你親戚在一個本子上?”
季臨川突然想起來戶口的問題,開口問道。
無人回答。
副駕的女人頭靠在窗戶上,濃密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隨著車輛的晃動,頭一點一點的。
季臨川的眼里帶了笑,收回了口中的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
“喬未明面上是你的老婆,她的錢就是你的錢。”喬悅悅坐在鏡子前給自己生了紅疹的臉上上藥。
陳延舟不愿意朝喬未低頭。
“咱找你爸借點不行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偏心。要是讓他知道里面有喬未的手筆,他不一定會幫我。”
喬未飄在天花板上,將這兩口子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喬照宗偏心自己?
偏心到把自己趕去住雜物間,偏心到讓自己替嫁喬悅悅?
喬悅悅哪來的臉說這樣的話的?
陳延舟沉默了一會兒,他沒見過老丈人,喬悅悅怎么說他就怎么聽了。
“那我去哄哄她?你不吃醋吧?”
喬悅悅涂藥膏的手頓住了,她怎么可能不吃醋?
明明她才是合法有證的那一個,卻成了見不得光的那位了。
可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她現在真沒辦法了。
“我當然不吃醋。咱倆可是有證的。”
喬未聽樂了。
和她要錢的時候,自己就成了陳延舟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