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在陳延舟的懷里不住掙扎著。
“你是壞人,快放我下來。”
壞人?
喬未平日里就是這么教孩子的?
女兒像媽這句話果然沒錯,喬未生的女兒都像她一樣粗魯。
陳延舟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冷著臉嚇唬悠悠,
“我是你勞資,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賣掉?!?
悠悠被嚇到了,撅著小嘴眨著眼睛,眼淚要掉不掉的模樣特別可憐。
喬未心疼了,伸手接過女兒,“你嚇唬悠悠干嘛?這不怪孩子。指望孩子爹,我們娘倆早就餓死了?!?
“我是她父親,教育孩子天經地義?!?
一個拋妻棄女,毫無擔當的男人,哪里來的臉面對她女兒指手畫腳?
喬未黑亮的眸子里閃爍著寒光,恨不得將陳延舟生吞活剝。
只要是女兒的事情,她寸步不讓。
“奶奶說過,悠悠的爸爸已經死了,所以你不是我爸爸?!?
悠悠從喬未懷里探出腦袋,奶聲奶氣說出戳人肺管子的話。
“胡說八道,我媽怎么可能這么說話?”
“奶奶就是說過,不信你問她!”有媽媽在,悠悠才不怕陳延舟,她叉著腰冷哼一聲,小模樣特別威風。
孫桂華不待見這個孫女,甚至認準了,悠悠不是陳延舟的孩子。
那天悠悠哭著要爸爸的時候,孫桂華耐心耗盡,直接開口嚷道,“別哭了,你爹早就死了?!?
陳延舟看著那雙酷似喬未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三年前和喬未的那場婚禮。
掀開紅蓋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杏眸。
當時他心中也是有過悸動的。
可惜,再漂亮的容貌也掩飾不了,喬未不知廉恥的事實。
不像喬悅悅。
陳延舟想到自己的大計,只能硬生生的忍住火氣,朝喬未陪笑,
“剛剛是我說話說重了。未我和你道歉?!?
“嗯?!?
喬未輕輕點頭。
一直走到西屋門口,陳延舟還追在屁股后面。
喬未視線往后一瞥,笑著逗弄悠悠,“悠悠有沒有見過哈巴狗?”
“那是什么?”
“回頭看看你爸爸,這就叫哈巴狗。”
小院里,回蕩著孩子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陳延舟的臉綠了。
“未,我有話和你說。”
喬未不理會他,作勢要關門,“明天再說吧,我得哄孩子睡覺了?!?
“不行,必須今天說?!标愌又奂鼻械匕情_門。
秀華嬸子一家連夜上路去城里提親,是以,村里的人還不知道喬悅悅做了那樣的事情。
他必須得在秀華嬸子回來之前籌到錢,萬萬不能讓此事在村子里宣揚開。
看著陳延舟這副著急的模樣,喬未的心里染上了笑意。
她抬頭掃了一眼天色,裝模作樣地嘆氣,“我渴了,得喝點水才能說話?!?
“好說好說,我給你倒水。”
陳延舟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氣,能讓他說話就行,他搶過熱水壺給喬未倒水。
但是,剛上手他就感覺到手感不對勁,水壺是空的。
“沒事沒事,我房間里有熱水,我去拎壺?!?
喬未轉身鎖上了房門。
“未開門,我就拎個水壺的功夫,你怎么還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