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悅邊說邊啜泣,晶瑩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撲簌簌落下。
孫蘭花偷偷咧了咧嘴。
說哭就哭,像是她欺負了她一樣。
但是拿人手短,孫蘭花只敢在心里吐槽,并不敢說出來,反而在嘴上附和道,
“大家鄉里鄉親的。我能不知道她的水平?她要是真有這么好的手藝,還會甘愿為陳家當牛做馬多年?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孫桂華那一家人都是好吃懶做的懶漢。”
喬悅悅抹眼淚的動作僵住了。
這不是拐著彎罵自己嗎?
但是她又不能急,只能尷尬地陪著笑。
“還是嫂子識大體,知道我受到的委屈。”
孫蘭花從中品出一絲其他的味道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喬悅悅,
“那當然了,放心吧,有嫂子我在這里,保證一會兒三水村的人都知道你受的委屈。”
她才不管誰對誰錯呢。
只要喬未不高興,她就高興了。
喬未看著喬悅悅的謀劃,眼里閃過一抹暗光。
有點意思。
*
身側,一大一小兩個女子酣睡香甜。
女人的馨香縈繞在鼻尖,喬未身上永遠有淡淡的香氣,也不知道她用的哪款雪花膏。
季臨川這么想著,就看到她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接著醒了過來。
“多睡會兒,咱們還有很久才到家。”
悠悠沒醒,季臨川怕吵醒孩子,刻意壓低聲音。
喬未不是真困,她悶哼一聲,等會兒回三水村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知道今天的采訪什么時候報道嗎?”
“不出意外的話,是明天。”
喬未不會無緣無故地詢問,季臨川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問道,“有事嗎?”
“有點,算了不說也罷。”
喬悅悅今天晚上就給她設了局,新聞明天報道好像有些遲了。
但是……
“你要是著急的話,我可以托人加急,今天報道。”
“不用,這也太麻煩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喬未拒絕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好像,又困了。
“困了就睡吧。”
“嗯。”
女人很輕很輕地哼了一聲,不多時便呼吸均勻。
看著再次熟睡的母女二人,季臨川的心里染了一層柔意。
下次在車上準備兩條毯子,省得娘倆睡著了會受涼。
“小秦,一會兒郵局門口停一下。”
現在下午四點十七,如果速度快一些,正好能在郵局下班前趕到。
“你抱著悠悠,我進去打個電話。”
季臨川將熟睡的悠悠遞給秦樹東,“未如果問起來,就說我渴了去買汽水了。”
“誒好。”
囑咐完,季臨川打開車門邁開長腿,進了郵局。
關車門的時候,喬未迷迷糊糊地醒了。
“怎么停了?到了?”
“沒有,嫂子您繼續睡,團長他去買點東西。”
等喬未清醒過來后,她看到季臨川從旁邊的小商店出來,拎了三瓶北冰洋汽水,一提桃酥和一瓶大桶橘子汁。
“渴了,停下來買水。”
季臨川沒解釋自己去郵局,將過了井水冰鎮的汽水遞給喬未。
喬未剛睡醒有些迷糊,抱著瓶子小口小口地吸著吸管,臉頰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小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