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怎么就不識貨呢!剛才創(chuàng)的怎么了?剛才創(chuàng)的它也是五絕創(chuàng)的!這可是老叫花子我融合了降龍十八掌的剛猛和逍遙游的靈動!”
洪七公把冊子重新塞回陳硯舟懷里,語氣變得異常認真。
“一剛一柔,剛?cè)岵?。你以為容易?為了這玩意兒,老叫花子剛才差點把那邊的山頭都給平了!”
陳硯舟停下腳步,看著手里那本賣相極差的冊子,心里微微一動。
降龍十八掌和逍遙游融合?
這要是真的,那確實是無價之寶。
“真的?”陳硯舟挑眉,“不是您隨便從哪個地攤上順來的?”
“廢話!地攤上要有這貨色,我洪七公把名字倒過來寫!”
洪七公見他松動,立馬趁熱打鐵,開始推銷起這門功法的妙處。
“你聽好了。這《百納歸元功》,最大的特點就兩個字――隨性!”
洪七公背著手,在沙地上踱步,頗有一代宗師的風范。
“尋常內(nèi)功,講究個打坐入定,心無旁騖,稍有分神,便容易岔氣。但這門功夫不一樣,它即可靜坐吐納,亦可在動中練,在用中學!”
“內(nèi)力隨情緒自然流轉(zhuǎn)。你越是放松,越是嬉鬧,這氣息便越是綿長順暢。反倒是若是你愁眉苦臉、刻意強求,這氣反而就滯澀了?!?
陳硯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不就是為他這種坐不住的人量身定做的嗎?
“還有!”洪七公伸出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說道,“這一篇里,還有個獨門秘訣,叫‘食補氣’。”
“食補氣?”
“沒錯!”洪七公拍了拍肚皮,“這世間萬物皆有靈氣,尤其是那些大魚大肉。尋常人吃了,也就是長一身膘。但這功法里有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納配合消化導引之術(shù),能將食物中的精氣,高效吸收!”
洪七公越說越興奮,眉飛色舞。
“以后你就盡管吃!什么人參鹿茸,燒雞肘子,吃得越多,越是能補充氣血,內(nèi)力也就漲得越快!哪怕是喝大酒,也能借著酒勁短暫提升功力!”
陳硯舟的眼睛亮了,這也太爽了吧?
“而且啊,”洪七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誘惑道,“這功法練到深處,就算是睡覺,內(nèi)力也能順著經(jīng)脈自然運轉(zhuǎn)周天。雖然比不上主動修煉來得快,但勝在細水長流,日夜不息?!?
陳硯舟徹底被震驚了。
“其次,這門功法不求苦思,反需縱情?!焙槠吖詈罂偨Y(jié)道,“當修煉遇阻時,千萬別鉆牛角尖。反而要大口吃肉、暢懷大笑,于身心極致放松的那一刻,瓶頸自破!”
說完,洪七公得意洋洋地看著陳硯舟:“怎么樣?別說師父我不寵你啊小子,這可是我花了半個時辰想起出來的。”
陳硯舟聞,嘴角抽了抽,半個時辰?
不過也并未多想,摩挲著手里那本粗糙的冊子。
雖然字丑,雖然墨跡未干。
但洪七公是什么人?那是游戲紅塵、最怕麻煩的北丐。
能為了自己這個徒弟,費盡心思去融合兩大絕學,還要考慮到他愛吃、愛玩、坐不住的性格,甚至連“食補”這種偏門路子都想到了。
這份心意,比皇宮大內(nèi)里任何一本秘籍都要珍貴。
陳硯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滿臉油光的老頭。
雖然平日里沒個正形,但在這一刻,那亂糟糟的白發(fā)在冬日的陽光下,竟顯得格外溫暖。
“老頭,”陳硯舟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感壓下去,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算是專門為我創(chuàng)的吧?”
洪七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亂擺了擺手:“去去去,少自作多情。老叫花子就是……就是嫌降龍十八掌太笨重,想換個口味玩玩。順手,順手而已?!?
說完,他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既然拿到手了,就趕緊練練!”
洪七公指了指旁邊的空地,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這功法雖然妙,但畢竟是第一次有人練。剛才我自己試過,路子是對的。但你身子骨弱,第一遍行功至關(guān)重要?!?
他走到陳硯舟身后,一只手掌抵住陳硯舟的后心,一股渾厚溫熱的內(nèi)力含而不發(fā)。
“坐下,凝神。我給你護法?!?
“放心大膽地練。有師父在,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陳硯舟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既然師父鋪好了路,那自己要是再走不出個名堂來,就真對不起這一番苦心了。
他翻開那本墨跡未干的冊子,目光落在第一句總綱上。
“氣吞四海云,步丈九州塵……”
看了一遍,他這才按照冊子上的指引,開始引導丹田內(nèi)那一絲剛剛誕生的微弱氣感,流轉(zhuǎn)經(jīng)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