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拳打完,非但沒有半分疲憊,反而覺得通體舒泰,精神亢奮得嚇人。
“爽!”
陳硯舟大笑一聲,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只是……
當他停下動作,那種亢奮勁兒稍稍退去后,一股莫名的空虛感卻從骨髓深處泛了上來。
不是累,是虛。
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跑了個馬拉松,肚子不叫,但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著索取能量。
腳下微微有些發軟,眼前也冒起了金星。
“怪事,怎么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陳硯舟晃了晃腦袋,只當是剛練出內力太過興奮,消耗過大。
他也沒多想,就地盤腿坐下,打算再運轉幾個周天恢復一下。
……
與此同時,襄陽城內。
最大的藥鋪“回春堂”門口,掌柜的正點頭哈腰地送一位“大爺”出門。
這“大爺”雖穿得破破爛爛,一身乞丐裝扮,但出手那是真闊綽。
“客官您慢走!這可是長白山剛到的五十年老參,還有這鹿茸、靈芝,都是頂好的貨色,您拿好嘞!”
洪七公背著個巨大的麻布袋子,手里還提溜著幾包藥材,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別送了。記著,要是還有好貨,給老叫花子留著?!?
掌柜的連連點頭,看著洪七公遠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這年頭,乞丐都這么有錢了?剛才那一沓銀票,少說也有上千兩!
洪七公出了藥鋪,轉頭又鉆進了一家木匠鋪。
不一會兒,他就扛著一個足以容納兩人的巨大洗澡木桶走了出來。
這一路招搖過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一個老乞丐,扛著個大木桶,背著一大包藥材,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洪七公卻不管這些,腳下生風,直奔丐幫據點。
剛進陳硯舟所住的院門,就見魯有腳恰好朝這里趕來。
“有腳!”
洪七公把大木桶往院子中間一頓,震得地面一顫,“硯舟那小子呢?回來了沒?”
魯有腳一臉茫然。
“沒啊,估計是在江邊練功。”
“還沒回來?”
洪七公臉色驟變,原本那副優哉游哉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
“壞了!”
魯有腳見狀,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幫主,出什么事了?難道是那心法……”
“心法沒問題!”洪七公急得直搓手,“問題是那小子身子骨太弱!”
他指了指地上的藥材,語速極快。
“練武之人,內力乃是精氣神所化。所謂煉精化氣,這‘精’從何來?便是從自身血肉、五谷雜糧中來!”
“以前他練外功沒有內力,那是熬力氣,吃幾頓肉就能補回來。可如今他煉出了內力,這修煉內力又是極耗氣血!”
洪七公越說越急,額頭上竟滲出了細汗。
“他那小身板,本來就沒幾兩肉。若是只知悶頭苦練,不知進補,那就是在拿命換氣!這會兒怕是……”
魯有腳聽得臉色煞白:“那……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找??!”
“我買了些野山參,你讓人立馬熬藥,另外還有這桶,燒滿熱水,把這幾包藥粉倒進去!”
洪七公把手里的東西一股腦塞給魯有腳,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沖出了院墻。
逍遙游身法全力施展。
洪七公如同一只蒼鷹,在襄陽城的屋脊上飛掠而過,直奔城外漢江。
這臭小子,可千萬別練得太起勁把自己給練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