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膽入胃,頓時涌起一股暖流,那種感覺,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活水,經脈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哼哼。
內力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僅僅一顆蛇膽,便抵得上數月苦修。
旁邊的神雕歪著那顆丑陋的大腦袋,見陳硯舟面色紅潤,氣息流轉間發梢無風自動。
“咕――”
神雕低鳴一聲,撲棱了一下那對半禿的翅膀,轉身朝著林子深處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陳硯舟,示意他跟上。
陳硯舟長吐一口濁氣,抹了一把嘴,看向還站在不遠處一臉戒備的黃蓉。
“走吧,雕兄給咱們帶路呢。”
黃蓉此時臉色還有些發白,剛才那蛇膽入喉的畫面實在太過生猛,加上這只丑鳥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我不去。”
黃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兩只手死死抓著衣角,“那怪鳥看著就不像善類,萬一它把咱們騙進窩里喂小鳥怎么辦?”
陳硯舟樂了,指了指神雕那光禿禿的頭頂:“你見誰家壞人長這么憨厚?再說了,真要吃你,剛才那一爪子下來,你早就變成肉泥了,還用得著騙?”
“反正我不去!”黃蓉那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小臉緊繃,滿眼的抗拒。
陳硯舟見她這副模樣,也知道這丫頭今天是真被嚇破了膽。
“行,不勉強。”
陳硯舟聳了聳肩,轉身走到一直趴在草叢里裝死的旺財身邊。
這死狗也是個沒出息的,剛才神雕一出現,它就嚇得夾著尾巴趴在地上,腦袋埋進土里,這會兒身下的草地都濕了一大片,顯然是嚇尿了。
“旺財,起來!”
陳硯舟恨鐵不成鋼地踢了踢它的黑屁股。
旺財渾身一哆嗦,嗚咽著抬起頭,那雙狗眼里寫滿了驚恐,四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死活站不起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平時搶骨頭不是挺兇嗎?怎么見了大鳥就慫成這德行?”
陳硯舟罵罵咧咧,又補了一腳,“趕緊的,別給老子丟人!”
旺財委屈地“汪”了一聲,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夾著尾巴,一步三回頭地貼在陳硯舟腿邊,那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搞定了狗,陳硯舟目光落在那條死透了的巨蛇身上。
這可是好東西啊。
蛇膽雖然吃了,但這蛇肉也是大補之物,蛇皮堅韌無比,若是剝下來做成軟甲,尋常刀劍難傷,蛇骨更是泡酒的上好材料。
陳硯舟走過去,氣沉丹田,雙手抓住蛇身中段,低喝一聲:“起!”
幾百斤重的巨蛇尸體,竟被他硬生生地扛了起來,像條巨大的圍脖一樣搭在肩上,那蛇頭垂在身后,還在往下滴著黑血,看著極為駭人。
前方的神雕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神雕那雙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它抬起翅膀,極其人性化地撓了撓頭頂的肉瘤,喉嚨里發出“咕咕”兩聲,倒也沒說什么,轉身繼續邁著大步朝前走去。
一人一雕一狗,就這么大搖大擺地朝著林子深處進發。
走了沒幾步,陳硯舟背對著黃蓉大聲喊道:
“害怕就快點跟上來,要是再走丟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說完,他也不等黃蓉回應,扛著蛇就走。
黃蓉站在原地,看著陳硯舟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混蛋!誰稀罕跟著你!”
說完,她嘴硬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四周的樹木高大陰森,隨著陳硯舟離開,那種被黑暗吞噬的恐懼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來。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聽在她耳朵里,就像是無數條毒蛇在草叢里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