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念叨著,手下動(dòng)作不停。
剝皮、去臟、剔骨。
那蛇肉晶瑩剔透,紋理分明,并沒有尋常蛇肉的腥臊,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陳硯舟將最肥美的中段切成大塊,又去附近的溪邊洗剝干凈,找來幾根粗壯的樹枝串好。
此時(shí),洞內(nèi)的黃蓉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雖然滿臉不情愿,但她手腳麻利,原本積灰的石桌石床此刻已被擦拭得干干凈凈,甚至還在石床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干草。
“喂,弄好了。”
黃蓉灰頭土臉地走出來,正想抱怨幾句,鼻子卻突然動(dòng)了動(dòng)。
一股奇異的香味正從洞口飄來。
只見陳硯舟在洞口生了一堆篝火,火勢正旺,那幾串巨大的蛇肉架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黃色的油脂順著紋理滑落,滴進(jìn)火堆里,激起一陣誘人的煙火氣。
“好香……”
作為資深吃貨,黃蓉的肚子瞬間就叛變了,發(fā)出“咕嚕嚕”的一聲巨響。
陳硯舟沒回頭,正全神貫注地往肉上撒料。
隨著那一把紅彤彤的辣椒面撒下去,霸道的辛香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混合著蛇肉特有的鮮香,直往人天靈蓋里鉆。
“咕――!”
旁邊的大石頭上,神雕早就坐不住了。
它撲棱著翅膀跳下來,兩步走到火堆旁,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烤肉,巨大的喙一張一合,嘴角竟然也掛下了一絲晶瑩的液體。
連這活了幾十年的神獸,也沒見過這種現(xiàn)代燒烤的陣仗。
“別急別急,雕兄,還得再烤會(huì)兒,入味了才好吃。”
陳硯舟笑著安撫神雕,手里翻轉(zhuǎn)著肉串,讓每一面都受熱均勻。
旺財(cái)更是毫無節(jié)操,早就把剛才的恐懼拋到了九霄云外,此時(shí)正趴在陳硯舟腳邊,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哈喇子流了一地,那眼神諂媚得簡直沒眼看。
黃蓉咽了咽口水,腳下不由自主地挪了過去。
“那個(gè)……”
她盯著那金黃焦脆的蛇肉,語氣也沒了剛才的沖勁兒,“這蛇……真的能吃?”
“能不能吃,你聞不著?”
陳硯舟拿起一串烤得最好的,外皮焦黃酥脆,里面的肉卻鮮嫩多汁,孜然和辣椒的顆粒吸飽了油脂,在火光下閃閃發(fā)亮。
他用刀割下一大塊,足有兩三斤重,直接拋向神雕。
“雕兄!”
神雕脖子一伸,精準(zhǔn)地接住肉塊,仰頭吞下。
下一秒,這只大鳥渾身的羽毛都炸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喜。
“咕咕!咕咕!”
它興奮地叫了兩聲,似乎在說,好吃!
陳硯舟又切下一塊帶骨頭的扔給旺財(cái),這才拿起剩下的一串,在黃蓉眼前晃了晃。
“想吃嗎?”
黃蓉眼睛直勾勾地跟著肉串轉(zhuǎn),傲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覺得這樣太沒面子,趕緊補(bǔ)了一句:“我……我是為了嘗嘗有沒有毒,萬一你把神雕毒死了怎么辦?”
“嘴硬。”
陳硯舟輕笑一聲,撕下一塊最嫩的腹肉遞過去,“拿著吧,算你剛才干活的工錢。”
黃蓉早就顧不上矜持了,一把搶過肉,顧不得燙,張嘴就咬了一口。
“咔嚓。”
表皮酥脆,內(nèi)里鮮嫩爆汁。
那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孜然辣椒的刺激,瞬間在口腔里爆發(fā),菩斯曲蛇常年吞食草藥,肉質(zhì)本身就帶著一股藥香,此刻被烈火激發(fā),簡直是人間美味。
黃蓉眼睛猛地亮了,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唔……好次!真好次!”
這一刻,什么被抓的委屈,什么干活的怨氣,全都在這口肉里煙消云散。
陳硯舟看著這一人一雕一狗狼吞虎咽的模樣,滿意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蛇肉。
“慢點(diǎn)吃,還有一鍋蛇羹在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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