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跟著那只丑得清奇的神雕在密林里七拐八繞。
腳下的路越走越陡,四周的古木也愈發粗壯,遮天蔽日,連月光都只能漏下幾縷慘白。
旺財夾著尾巴,恨不得貼在陳硯舟腿肚子上走,倒是那神雕步履穩健,偶爾回頭看一眼。
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隱藏在峭壁之下的巨大山洞,洞口藤蔓垂掛,若非神雕帶路,尋常人就算從旁邊路過也未必能發現。
陳硯舟也不客氣,肩膀一抖,“噗通”一聲,那幾百斤重的菩斯曲蛇尸體就被扔在了洞口的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到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洞里走。
洞內極其寬敞,干燥通風,并沒有想象中的潮濕霉味。
借著微弱的光線,能依稀看見角落里擺著一張巨大的石床,旁邊還有石桌石凳,只是一切都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積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踏足此地了。
黃蓉跟在后面,探頭探腦地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有人住過?”
她伸出手指在石桌上抹了一把,指尖頓時沾滿黑灰,嫌棄地搓了搓,“看著不像野人的窩,倒像是哪位前輩高人的隱居之所。”
陳硯舟找了塊稍微干凈點的石頭坐下,翹起二郎腿:“算你有眼光。這地方,乃是當年‘劍魔’獨孤求敗晚年隱居之地。”
“獨孤求敗?!”
黃蓉驚呼出聲,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身為桃花島主的女兒,她家學淵源,自然聽父親提起過這個名字。
那是真正站在武林巔峰、求一敗而不可得的絕世狂人。
“你怎么知道?”
黃蓉狐疑地盯著陳硯舟。
陳硯舟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我丐幫弟子遍布天下,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哪沒有我們的眼線?義運司每天來往的貨物、信件成千上萬,這天底下的秘密,在我們眼里那就是透明的。”
說到這,他身子微微前傾,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
“這么跟你說吧,當今官家晚上翻哪個妃子的牌子,第二天早上我就能知道。官家知道的事兒我知道,官家不知道的事兒,我也知道。”
黃蓉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混蛋在吹牛,可一想到丐幫那龐大的人數和義運司恐怖的情報網,心里又不禁信了幾分。
“切,吹牛。”
黃蓉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但眼底的震驚卻怎么也藏不住。
如果丐幫真有這等情報能力,那這天下局勢,豈不是盡在掌握?
“行了,別在那發呆。”
陳硯舟站起身,指了指滿是灰塵的石床和石桌,“既然來了,咱們就得在這住上一段日子。你去,把里面收拾收拾,擦干凈點,晚上還得睡覺呢。”
“哦!”
她恨恨地跺了腳,轉身找了些枯枝扎成掃把,一邊掃灰一邊在心里把陳硯舟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她桃花島小公主,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等本姑娘解開了穴道,非得在你飯里下巴豆不可!
見免費勞動力上崗,陳硯舟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走到洞口,那神雕正蹲在一塊大青石上,歪著腦袋看這倆人斗嘴。
“雕兄。”
陳硯舟得那叫一個燦爛,“今兒個多謝帶路。你先歇著,這一路折騰也餓了吧?稍等片刻,我這就給您整頓硬菜。”
神雕眨巴了兩下眼睛,目光落在地上的蛇尸上。
“咕――”
它低鳴一聲,似是聽懂了,竟真的收起翅膀,老神在在地蹲了下來,一副等著開飯的大爺模樣。
陳硯舟也不含糊,從腰間摸出一把隨身攜帶的短刀,走到那條巨大的菩斯曲蛇旁邊。
這蛇雖然死了,但一身是寶。
“刺啦――”
鋒利的刀刃順著蛇腹劃開,陳硯舟手法極其嫻熟,在襄陽他沒少幫丐幫殺豬宰羊,處理條蛇自然不在話下。
這菩斯曲蛇的皮堅韌異常,泛著隱隱的金光,陳硯舟費了好大勁才將其完整剝下。
“好東西,回頭硝制一下,給這丫頭做雙靴子,剩下的還能做件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