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
陳硯舟一臉無語,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讓你平日里不好好練功,這時候知道抓瞎了吧?”
黃蓉捂著腦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畢竟確實是她學藝不精。
“行了,上來吧。”
陳硯舟嘆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微下蹲,“抓緊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收尸。”
黃蓉看著那寬闊的后背,嘴角微揚,也不矯情,助跑兩步,輕盈地跳上陳硯舟的背,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間。
“駕!”
“……”陳硯舟臉一黑,“再亂喊小心把你扔下去。”
話雖這么說,他還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涌,全部灌注于雙腿。
陳硯舟低喝一聲,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這陡壁比剛才下來的地方更加難走。
剛才那是下落,只需借力緩沖,現在卻是負重攀爬。
陳硯舟腳尖每一次點在巖石上,都會踩得碎石飛濺。
逍遙游身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即便如此,背上多了一個大活人,還是讓他感覺到了明顯的吃力。
還未爬到一半,陳硯舟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不得不頻繁借助垂下來的古藤借力,每一次騰挪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內力。
“呼……呼……”
陳硯舟咬著牙,感受著背上那溫軟的觸感,心里卻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這丫頭怎么比看起來重那么多。
“我說……你平日里是不是背著我偷吃了?”
陳硯舟一邊艱難攀爬,一邊喘著粗氣吐槽,“看著瘦瘦小小,怎么死沉死沉的?”
趴在他背上的黃蓉正緊張得不行,聽到這話,頓時柳眉倒豎。
“胡說!”
說著,她還不滿地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是你自己虛!還好意思賴我!”
“我虛?我要是虛,咱們倆現在就成肉餅了!”
兩人一路斗嘴,倒是緩解了不少緊張感。
終于。
隨著陳硯舟最后一次發力,單手扣住崖頂的邊緣,猛地一個翻身。
兩人穩穩落在了山頂的平臺上。
“呼――累死老子了?!?
陳硯舟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渾身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這也就是小時候干過不少重活,要是少干一天,怕是爬到一半就得力竭。
神雕見兩人上來,高興地拍打著翅膀,圍著他們轉了兩圈。
黃蓉從陳硯舟背上跳下來,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心里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哼,明明就是你功夫不到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又捏了捏手臂,暗自嘀咕,“真的很重嗎?明明沒長肉啊……”
沒等她多想,神雕已經邁開步子,朝著平臺中央走去。
陳硯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站起身:“走吧,去前面看看?!?
“哦,”黃蓉應了一聲。
兩人跟上神雕,走了沒幾步,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冢。
那是用一塊青石修建的石碑,沒有任何裝飾,透著一股蒼涼孤寂之意。
而在石冢后方的石壁上,似乎刻著字。
兩人快步走上前去。
只見那青灰色的石壁上,被人用極深的指力,刻下了三行大字。
筆力蒼勁,鐵畫銀鉤,哪怕歷經歲月風霜,依然透著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
陳硯舟看著那三行字,心底不免有些激動。
黃蓉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輕聲念道: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于天下,乃埋劍于斯。”
“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話落,她便瞧見石碑之上還有一行之,下意識地念了出來。
“……埋劍于此,留待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