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也不磨嘰,走到那石冢跟前,丹田內真氣鼓蕩,雙掌按在那覆蓋的青石板上。
“起!”
隨著一聲低喝,他雙臂驟然發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重達數百斤的石條竟被硬生生推開,露出了里面的乾坤。
并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只有并列排在石條上的三柄長劍。
雖然深埋歲月,但此刻重見天日,依舊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黃蓉好奇心重,也沒客氣,伸手就探向第一柄劍。
那是一柄青光閃閃的利劍,才剛出鞘半寸,一股凌厲的劍氣便撲面而來,激得人汗毛倒豎。
“好劍!”黃蓉眼睛一亮,順手挽了個劍花,只見劍刃如秋水般清澈,寒光逼人。
她湊近看了看劍下的石刻,輕聲念道:“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這獨孤前輩年輕時,怕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主。”黃蓉點評了一句,顯然對這把鋒芒畢露的劍頗為喜愛。
陳硯舟則略過第一把,目光落在了第二把劍槽之上。
上面是空的,陳硯舟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棄之深谷?”陳硯舟嘖了一聲,顯然有些可惜。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玄鐵重劍。
此時,黃蓉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青光劍,目光被第三把劍吸引了過去。
或者說,那根本不像是一把劍。
黑黝黝的,通體由玄鐵鑄造,劍身寬大厚重,兩邊甚至連刃口都沒有開,看著就像是一根燒火棍,透著一股笨重古樸的氣息。
“這什么丑東西?”黃蓉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湊過去看那石刻。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念完,黃蓉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沒開刃也能橫行天下?”
她把手里的青光劍往旁邊一擱,擼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皓腕。
“呸!呸!”
這丫頭也是個沒包袱的,竟往手心里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手,擺出一副要拔河的架勢。
“起!”
黃蓉雙手握住那粗大的劍柄,氣沉丹田,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小臉瞬間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然而,那黑劍就像是長在了石頭上一樣,紋絲未動。
別說拿起來了,晃都沒晃一下。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分。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噗。”
黃蓉猛地撒手,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正捂嘴偷笑的陳硯舟:“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來啊!”
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氣鼓鼓地說道:“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實際上沉得要死,怕是得有百來斤重,根本不是人拿的!”
“那你可瞧好了。”
陳硯舟收起臉上的嬉笑,走到那玄鐵重劍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扎了個穩穩當當的馬步。
“喝!”
陳硯舟一聲低吼,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劍柄。
入手冰涼,且沉重異常。
這種重,不僅僅是分量上的重,更有一種壓手的感覺,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座山岳。
陳硯舟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起!”
伴隨著腳下巖石發出的細微碎裂聲,那在黃蓉手里紋絲不動的玄鐵重劍,竟真的被他一點點提了起來。
一寸,兩寸,一尺……
直至完全離地,橫在胸前。
“呼……呼……”
陳硯舟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重,真他娘的重!
哪怕他現在內力不俗,單手提著這玩意兒也覺得吃力無比,這要是拿來對敵,光是揮動一下怕是都得耗費不少力氣。
也是在這一刻,陳硯舟真真切切的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力降十會。
也難怪楊過數年后,能力壓諸多高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