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咬牙切齒,那雙大眼睛里滿是羞憤的怒火,“你還笑!我都快淹死了你還笑!”
“這不是沒死嗎?”
陳硯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正準備再損她兩句,目光落在她身上,笑聲卻戛然而止。
只見黃蓉站在齊腰深的水中。
那身原本寬大邋遢的乞丐袍子,此刻因為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雖然年紀尚小,身板還沒完全長開,但那少女特有的纖細腰肢和初具規模的曲線,卻在濕衣的勾勒下暴露無遺。
更要命的是。
潭水沖刷掉了她臉上和脖頸處特意涂抹的煤灰泥垢。
在那凌亂的濕發下,露出的肌膚白皙勝雪,晶瑩剔透,與之前的“小黑炭”簡直判若兩人。尤其是一滴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那微微鼓起的胸口……
陳硯舟眨了眨眼,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這沖擊力,稍微有點大啊。
黃蓉正準備上岸找他算賬,卻發現這人突然不說話了,那雙賊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眼神古怪得很。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一瞬間,黃蓉的臉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那股熱氣甚至驅散了潭水的寒意。
“啊――!??!”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在山谷中回蕩。
黃蓉雙手死死護住胸口,整個人往水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顆腦袋,滿臉通紅地瞪著陳硯舟:“流氓!淫賊!不許看!轉過去!”
陳硯舟被這一嗓子吼得腦仁疼,一臉無語地掏了掏耳朵。
“叫魂呢?多大點事兒啊。”
他非但沒轉過去,反而干脆一屁股坐在岸邊的石頭上,單手撐著下巴,一臉戲謔地看著水里的黃蓉。
“至于嗎?又不是不知道。”
“你……你還看!”黃蓉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干脆把這混蛋拖下水淹死。
旋即反應了過過來,問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
陳硯舟翻了個白眼,講道。
“廢話?!?
“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說著,他挖了挖鼻孔接著說道,“小爺我什么樣的乞丐我沒見過?”
“那幫臭要飯的,哪個不是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著餿味兒?身上長的虱子都能湊一盤菜了。”
說到這,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蓉:“倒是你,第一天在張家口碰見的時候,身上就帶著股蘭花味兒……嘖嘖?!?
黃蓉一滯。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竟然敗在了這上面。
“知道我是女的……”黃蓉咬著嘴唇,眼圈突然有點紅了,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知道我是女的,你還讓我給你熬夜算賬?!一路上還使盡欺負我?”
這才是她最氣不過的。
既然識破了,這混蛋不僅不點破,還順水推舟把自己當苦力使喚!
“那是你自找的?!?
陳硯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理直氣壯地攤手,“誰讓你不老實?還裝成我丐幫弟子坑蒙拐騙?”
“我那是……”黃蓉語塞,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行了,別在那泡著了。”
陳硯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她那凍得發紫的嘴唇,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
“這潭水是地下寒泉,再泡下去,回頭落下病根?!?
黃蓉啐了一口,雖然嘴硬,但身子確實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岸邊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咬了咬牙,拖著沉重的濕衣服,嘩啦啦地往岸邊走。
“把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黃蓉在背后喊道。
“事兒真多?!?
陳硯舟頭也不回,隨手解下身上那件打滿補丁但還算厚實的麻布外袍,往后一扔。
衣服精準地罩在黃蓉頭上。
黃蓉手忙腳亂地扯下衣服,迅速裹在身上,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這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
黃蓉走到陳硯舟身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懾力一些。
她挺直了腰板,盡管那件不合身的袍子讓她看起來有些滑稽。
“既然你早就看穿了,那我也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