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剛才雖然爽快,但也確實透支體力。
休息了片刻,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菩斯曲蛇。
他熟練地抽出腰間短刃,手腕翻飛,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殺雞。
蛇皮剝下,卷好收起,剩下的蛇肉被切成整齊的段落,血淋淋地碼在一旁的大葉子上。
處理完食材,陳硯舟隨手在寒潭旁洗了把臉,甩著手上的水珠幾個起落便回了山洞。
剛一進洞,一股子安靜祥和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床上,黃蓉側身蜷縮著,身上蓋著那件寬大的粗布外袍,呼吸綿長均勻,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看著倒是比醒著時候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乖巧多了。
“心真大。”
陳硯舟搖搖頭。
他嘆了口氣,也沒打算叫醒她,轉身走到火堆旁。
余燼未熄,他往里添了幾根干柴,火苗“噼啪”一聲竄了起來,驅散了洞內漸起的寒意。
視線一轉,角落里還有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旺財蜷成一個黑球,肚皮隨著呼嚕聲一鼓一鼓的,睡姿跟石床上那位簡直如出一轍。
“合著就我一勞碌命是吧?”
陳硯舟氣樂了,走過去對著那黑狗屁股就是輕輕一腳。
“嗷嗚?”
旺財猛地驚醒,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了幾下才站穩,迷迷瞪瞪地看著陳硯舟。
待看清是自家主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嘴臉,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大腦袋一個勁兒地往陳硯舟腿上蹭。
“出息?!标惓幹坌αR一句,伸手擼了一把它那油光水滑的狗頭,“走,干活去。”
一人一狗出了山洞。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山谷里的光線暗淡下來,陳硯舟沒走遠,就在附近的灌木叢里轉悠。
他在找一種漿果。
這山谷里靈氣充裕,不僅養出了菩斯曲蛇這種異種,連植物也長得格外茂盛,不一會兒,他就在一片背陰的巖壁下,找到了一叢掛滿紫紅色果實的小灌木。
“清心果,去火毒最是有效?!?
陳硯舟摘了一顆丟進嘴里,酸得齜牙咧嘴,但回甘卻帶著一股清涼之意。
他也不客氣,扯下衣襟兜了一大包,又順手撿了些干燥的枯木,這才帶著旺財慢悠悠地晃回山洞。
回到洞里,黃蓉還在睡。
這丫頭似乎是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呈“大”字型霸占了整張石床,那件外袍早就被踢到了一邊,露出里面有些凌亂的中衣。
陳硯舟一臉嫌棄地把外袍給她扔回去蓋好,嘴里嘟囔著:“也就是遇上我這種正人君子,換個人早把你扔出去喂雕了。”
他也沒叫醒她,徑直走到洞口。
神雕正蹲在一塊巨石上。
“雕兄,開飯了。”
陳硯舟走過去,將那一兜子紫紅色的漿果“嘩啦”一下倒在神雕面前的石板上。
神雕低頭,看著這一堆花花綠綠的小果子,原本期待的小眼神瞬間凝固。
它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硯舟,又低頭看了看果子,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質疑聲。
肉呢?那么大一條蛇,你就給我吃這個?
“雕兄?!标惓幹垡荒樥Z重心長,“要想長毛,就得戒葷腥,這清心果可是好東西,清熱解毒,專治你這火毒攻心?!?
說著,他拿起一顆漿果,在神雕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