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一臉嫌棄地啄起一顆漿果,囫圇吞下,緊接著整張雕臉都皺了起來,顯然是被酸得不輕。
“良藥苦口嘛。”陳硯舟憋著笑,拍了拍它的翅膀,“慢慢吃,管飽。”
安撫好了神雕,陳硯舟回到火堆旁,開始料理今晚的正餐。
蛇肉早已切好,不需要太復(fù)雜的烹飪。
用削尖的樹枝串起肉塊,架在火上慢慢翻烤,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順著肉紋滑落,滴進(jìn)火堆里騰起一陣青煙。
陳硯舟從懷里摸出隨身攜帶的調(diào)料包,手腕一抖,紅色的粉末均勻地灑在金黃的肉串上。
轟!
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著辛辣的香料味,瞬間在并不寬敞的山洞里炸開。
石床上。
原本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黃蓉,鼻子忽然動(dòng)了動(dòng)。
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她那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兩下,緊接著,整個(gè)人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好香……”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聲音里帶著還沒睡醒的軟糯沙啞。
視線逐漸聚焦,火光映照下,陳硯舟正坐在火堆旁,手里翻轉(zhuǎn)著幾串烤肉,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藝術(shù)品。
“醒了?”
陳硯舟頭也沒回,順手又撒了一把孜然,“屬狗的吧你,聞著味兒就醒。”
黃蓉呆呆地坐了一會(huì)兒,腦子才慢慢轉(zhuǎn)過彎來。
她看了一眼洞外漆黑的天色,有些驚訝:“什么時(shí)辰了?”
“太陽都下山八百回了。”陳硯舟把烤好的肉串插在一旁散熱,沒好氣道,“本來想叫你的,看你睡得跟個(gè)小豬似的,就沒舍得。”
“你才像豬!”
黃蓉下意識(shí)地摸了摸嘴角,氣鼓鼓地瞪了陳硯舟一眼,掀開外袍跳下床,幾步走到火堆旁。
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在安靜的山洞里,這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黃蓉臉上一紅,有些窘迫地捂住肚子。
“行了,別捂了,聽見了。”陳硯舟忍著笑,遞過去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蛇肉,“喏,嘗嘗手藝有沒有進(jìn)步。”
黃蓉也沒客氣,接過肉串,顧不得燙,小口咬下。
“唔……還行吧,勉強(qiáng)能入口。”
她挨著陳硯舟坐下,視線像是不聽使喚似的,總往他身上飄。
“看夠了沒?”
陳硯舟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咳咳咳!”
黃蓉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俏臉?biāo)查g漲得通紅。
“誰……誰看你了!”她慌亂地移開視線,盯著手里的肉串,“我是在看這肉……烤得有點(diǎn)焦了!”
“是嗎?”
陳硯舟也不拆穿,只是往后一仰,單手撐在身后,姿態(tài)慵懶而隨意。
“焦了你還吃得這么香?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閉嘴!”黃蓉惱羞成怒,抓起一根吃剩的骨頭就朝他扔過去,“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陳硯舟偏頭躲過暗器,哈哈大笑。_c